来,看出这母女俩之间的生疏,她是过来人,以前的事情该过去的就该让她过去,在她看来,皇后娘娘太严肃了些。
本想着大公主回来,对皇后应该多少有些亲近的,没想到,大公主什么都像皇后,连性子都像这样的小心谨慎。
她想,两人这样下去,也不是事,那郭夫人的手段很简单直白,但若皇后娘娘和大公主一直无法交心,难保不会被其他从中挑拨。
今日,大公主主动求见,让她看到了她们破冰的希望。
却没想到,大公主为了李巧请求了皇后娘娘,澄清了自己和司马郎君绝无一点多余想法,也十分完美无瑕的夺过了郭夫人的诡计,样样事情都看的清,唯独对张皇后这个亲生的母后,刻意保持着距离。
若是换成大皇子,到了用夕食的时候,大皇子也会主动开口留下陪皇后用饭的,甚至还会劝皇后几句,要爱惜身子,按时用饭休息呢。
看着这母女二人如此客套,不像母女,反而像是君臣,她只得来做这一根线。
漆姑想的却是,母后时间宝贵,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和她吃饭怕是耽误了她,还是算了吧。
“母后夙兴夜寐,儿臣不敢耽误,不过还是请母后爱惜身子,政务再忙,也要按时用膳休息,大尽不能没有父皇也不能没有母后,儿臣这就告退,母后保重凤体。”
说完,漆姑就退后,走了……
张皇后严重的失望毫不掩饰,但是,低着头的漆姑是看不见了。
“她还是在怪我。”
卢媪安慰道:“没有,哪能啊,您看大公主进宫后办的这些事,桩桩件件,多么合您的心意,做得别提多漂亮了,这不正是您期望的吗?”
张皇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是啊,是我期望的。”
隔日,承明殿内,司马弘、定远侯魏新以及左司徒高益三人在正在议事。
“各位爱卿啊,今日留你们下来,是想让你们想想,如今国库空虚,百姓粮食粮食种不出来,这税自然就收不上来,那些商人呢,东游西晃,税也不好收,税收收不上来,军队就没有军饷,那匈奴又在边关虎视眈眈,钱和粮的问题,你们得帮朕想想办法,不然我这吃不上饭,该天我可就上各位家吃饭去咯!”
晋元帝嬉皮笑脸,以玩笑语气说着国事,可是即便魏新这个和皇上从裕县一起一路打天下到现在的功臣,也知道,皇上看似玩笑的话里,一点都不轻松。
若是收不上税,那就要拿他们这些吃饱了喝足的大臣开刀,至于谁是那个第一刀,那就以功劳来了。
当然,皇帝肯定不会轻易对功臣动手,但是现在,若是不能解决当前的燃眉之急,那之后可就不好说了。
魏新在晋燕之争中,劳苦功高,不仅贴身保护皇帝,也时常提一些建议,但是治国对他来说,不像打仗,他毕竟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地方出来的,没有治理国家的经验。
因此他看向司马弘和高益,这两个人一个是百年氏族的优秀后起之秀,,周朝起,人司马家就是世家大族,乃周皇帝身边的肱骨,传承百年有余,还辅佐过前朝高祖。
司马弘虽然年轻,但却是司马家用尽全族治理浇灌的一株奇葩,他的才能,当得起帝后的看重。
从入朝堂之日,便如冉冉升起的新星,照耀了都城的天空,以及……都城的女郎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魏新暗自笑了一声,嘿嘿。
至于,高家,虽然不必司马家,那也是前朝有名的大臣,高司徒的祖父,曾经官拜大宰府,可惜高家在前朝蘼帝时,因为得罪蘼帝宠臣,被贬谪为庶人,后来高家投奔了燕王。
这是高家唯一的污点,不过楚沛一向心胸宽阔,知人善用,在晋燕之战中,高家被燕王身边的丛毅、姚战等燕国将领、亲信排挤,于是被曲岩使用了离间计,诏安到晋国阵营。
司马家和高家都有些本事,他看来,将来大司徒之位不是高家就是司徒家的。
不过,听说高益有意和司马家结亲,高家大女郎已经嫁给了大皇子,这二女郎正值妙龄待嫁,若是真嫁给司马弘,倒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魏新心道,高益这老小子真鸡贼啊,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的竞争对手,以后司马弘还好意思和他这个岳父大人争那大司徒之位吗,退一万步来说,不管是高益还是司马家得了这位置,以后不都是一家人。
啧啧啧,要不说这些文臣,看着一个个高风亮节、人模狗样,其实心比谁都脏。
“陛下,微臣有一策,可解税收之急。”
楚沛眼神一亮,忙道:“休渊不必多礼,快快说来。”
“盐铁官营。”区区四个字,重如千金敲击在晋元帝和其他两人心头,就像牵连古刹的钟声响彻,振聋发聩的钟声结束之后,留下巨大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