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
副委屈、柔弱,受了她这个长姐的欺负模样。

    换作是前世,漆姑早被她这样欺骗,这辈子,漆姑冷笑一声,“都是阿姊不是,二妹妹、九妹妹是个命好之人,生下来没吃过苦,又生在皇宫、长在都城,胸怀宽广,见识不凡,一定能原谅我这个乡野长大的大姊的哦。”

    漆姑用九公主的话堵九公主,九公主再愚钝,也知道她怎么回答都不对,“你……”

    “大公主,您长在乡野的确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二公主和九公主长在都城也非是她们的错,为何,你这样咄咄逼人,不顾一点姐妹情谊?”

    好熟悉的声音,漆姑回头,原来是她——高家二女高如玉,也算是个熟人。

    有人拉拉高如玉的袖子,示意她今日是大公主的主场,让她少说两句。

    高如意自诩自己是主持公道之人,她行得正,坐得直,说的话也是仗义执言,没有偏颇,大公主又怎样,她不认为自己出言有错。

    至于是不是真的没有偏颇,她心中清楚,漆姑心中也清楚,想来在场都是人精的夫人和封君们都清楚。

    “侯夫人,公主们……”曲周侯正和其他的夫人们喝茶聊天,有人注意到几位公主之间的龃龉,问曲周侯是不是要管一管。

    曲周侯见状反而来了兴致,等着看热闹似的,连忙摆手,“不用管,公主们的事情,公主们自己解决,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就是,翻不了天。”

    “阿之还是如此促狭。”寿安君笑着,指了指曲周侯说,可见亲近之意。

    不过,她和曲周侯的看法一样,不用管。

    年轻女郎哪里不争不吵的,她年轻时候和村头小姐妹尚且有打不完的架呢。

    “哦,这位是左司徒家的女郎吧。”

    “回大公主,正是。”高如玉乃是世家贵女,平日和二公主、九公主等人交好,她父亲是左司徒,她姐姐是未来太子妃,在都城也是横着走的人物。

    漆姑看着高如玉骄矜的脸,那节光洁的脖子挺得笔直,如同一只骄傲的天鹅。

    她上辈子是靠着母后的一纸诏书嫁给了司马弘,如果没有母后的诏书,司马弘娶高如玉,两人家世相当,容貌才华相配,这才是天生的一对,可惜被她横插了一脚。

    高如玉最终还是如愿嫁到了司马府吧,比起自己,她才是真正受到司马太公和司马府承认的,司马家未来的女主人。

    不过,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嘛,她才不管高如玉要嫁给谁,就是嫁给天王老子,也和她无关!

    “高女郎果然有左司徒的风范,不过你刚才说我长在乡野的确受了很多委屈?”

    漆姑,走向高如玉,盯着高如玉那双长在顶上的眼睛,“我何时说我过委屈了,我从不觉得自己长于乡野委屈,也不觉得长于乡野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倒是高女郎,难道你觉得长于乡野很可耻?”

    “你……你……”高如玉竟然被她盯得心虚,她也不敢回答,因为当今圣上也是乡野出生,她若回答了,岂不是连皇帝也骂了。

    漆姑退后一步,高如玉才觉得来自她身上的压迫感消退了一些,又听漆姑淡淡的说,“既然我自己都不觉得委屈,高女郎也就不必替我委屈了。”

    “至于你说二公主和九公主长在都城也非是她们的错,她们能享福自然没错,只是……”漆姑不再看眼神慌乱的高如玉,而是走回二公主的九公主面前。

    她双手交叉抱着,不很符合公主仪态,一双漆黑的瞳孔,凝视二人,“那日,你们两人张口一句贱民,闭口一句庶人的,莫说我那日是为了皇田种植进宫办差之人,便是普通百姓,你们也不能仗着生来就有公主的身份,就随意欺压平民百姓,若我不是公主之位,二位妹妹会如何对我呢,你们还会向我道歉?恐怕我会因为庶民身份,挨了公主们的鞭子、板子,轻则受伤、重则丢掉性命!”

    漆姑回头,眼神凌冽,“高女郎,可还要为二公主、九公主打抱不平……”

    大殿中变得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漆姑身上,此时,漆姑身上散发着光。

    这光不是公主身份带来的与生俱来的光,李巧知道,在李家村时候,漆姑身上有就这样的光。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了漆姑身后。

    看着被漆姑怼得说不出话的二公主、九公主、高如玉,李巧心中想,有句话我都说累了:你说你们惹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