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麻袋粟麦
一些人想得却深了,这是不是说明,司马家已经站在皇后和大皇子身后了,那么太子之位岂不是……

    “啪”一声,漆姑将肩上的麻袋放在了地上,然后跪下,“儿臣元初,拜见父皇、母后,愿父皇后母长乐未央,千秋万岁!”

    “起”

    “起”

    漆姑站了起来,身子端正挺直,双手放在身前,和她穿着不符的,是这身一丝不苟的规矩,以及并不像一个在乡野身后十几年的气度。

    而一旁的司马弘,行了臣子礼后,并未回自己本该站着的位置。

    魏新又忍不住对一旁的曲岩道:“子烈,你看这一对儿人站在殿前,倒是有股子登对的感觉,张皇后怕不是要做司马休渊做女婿。”

    曲岩虽不问朝政,但身在都城,多少有些耳闻,对司马弘也挺欣赏,司马家选宗妇,自然不会看公主不公主的,张皇后再厉害,也左右不了司马家,除非,司马休渊自己愿意。

    曲岩不想回答话多的魏新,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岿然不动。

    只见司马弘双手交叠,“回禀陛下、皇后,弘奉命接公主归京,幸不辱命,现,还君明珠!”

    “哈哈哈!好,好!休渊此次立了大功,朕封你为左司徒令,赏千金,赐良田百亩!”

    漆姑站在一旁,她明白,司马弘大可以不跟着自己一起进殿,否则在别人眼里,那他就是自甘为她的护卫,甚至被有心人猜测,他这是站队皇后,受皇后驱使。

    可是又因为他是司马弘,没有人会这样认为。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他是在……为她撑腰。

    漆姑眼神看向司马休渊,他喜爱白服,平日很少穿玄色服装,但官服就是玄色的,玄色的衣裳,令他那飘飘欲仙的气质变得狂狷起来,整个人更加凌厉了。

    这是他赤裸裸的维护,和明示,她这个公主,是他接来的,他认可的。

    漆姑没觉得高兴,司马弘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上辈子那一箭的愧疚和弥补,如果是上辈子,她会高兴得跳起来,紧紧抱住司马弘。

    但这辈子,她不需要,她不需要他的愧疚和弥补,他们尘归尘,土归土,他的愧疚与她无关,那是他的事,他要用他洗刷上辈子的愧悔,她不奉陪。

    上辈子的她已经死了,这辈子的她不需要任何的弥补,她想要的会自己去争取,那些不属于她的,她不再强求。

    司马弘对漆姑轻轻点了点头,站回他属于他的司徒令的位置。

    漆姑当做没看到,依旧端正的站立,等待帝后的问话。

    “元初受苦了,不过,朕看你刚才扛着什么东西进来,是什么东西,还要你亲自带来?”

    漆姑从容的回答,“回父皇,这是我从乡下带来送给父皇、母后的礼物。”

    皇后很是感兴趣的问:“哦,是什么东西。”

    漆姑弯腰,将脚边的麻袋打开,从里面捧出一捧金黄的粟麦,“是我自己种的粟麦。”

    身后的朝臣们,看着来自乡野的公主的双手捧着粒粒饱满的粟麦,仿佛闻到了来自粟麦的香气。

    小黄门将漆姑手里的粟麦呈到了帝后面前,楚沛伸出手,抓了一把放在手心种揉搓,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楚沛闻着粟麦散发的香味,“元初你很好,你历经磨难,但心志坚韧不拔,不堕我与你母后的风范,想当年,我也是因为前朝暴虐,苛捐杂税,又遇上天灾,实在吃不起饭,才决定带着百姓起义,就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

    楚沛是个感情丰富的人,看着舍弃华丽衣饰,而穿着布衣上殿拜见的漆姑,勾起了当年还在裕县时候的苦日子。

    晋元帝此时忘记了当年抛下妻子儿女的芥蒂,身子前倾着问:“这是你们种的粟麦,收成能提高两三成的粟麦?”

    漆姑点头,“是,这粟麦种收成能提高,都是师傅这些年一直苦心专研的结果。”

    对这个女儿,比之前更加看中了,“甚好,甚好,元初吾儿,你想要何封赏!”

    “回父皇,师傅当年在逃难过程中救下我,这些年,我跟着他种植培育粟麦种,这些产量高的粟麦种,并不是我的功劳。”

    “对了,朕想起来了,休渊之前说过,和你一起来都城的还有一个叫李士的,就是他?”

    漆姑答:“正是。”

    一旁的皇后看着大殿下,对答如流,举止落落大方的漆姑,就算没有这公主头衔,凭借这些粟麦的种植技艺,她也能获得封赏。

    皇后想起那日,漆姑对这位养父的维护,今日这袋粟麦,是漆姑为她的养父李士,特意准备的,心中滋味难明。

    在离开他们这对失职的阿父阿母身边,她长得那样茁壮。

    “陛下,李士先生有此大才,能解我大晋当前的燃眉之急,况且他还救了元初,当重重封赏!”皇后怎么能不成全女儿的孝心呢。

    楚沛看着这金黄饱满的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