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制马车
   “怕啊,怎么不怕,怕得要死。”但其实李士说得很敷衍。

    李士起身拍了拍她的肩,长叹一声,“明日你就要进宫去恶,咱们父女俩,以后再见那可是君臣有别了啊。”

    他的话勾起漆姑的伤感,“阿父说什么话,难道我入宫了就不是你的漆姑了吗。”她不会的。

    李士眼中含泪看着她,“怎么有种明天要送女儿出嫁的感觉呢。”李士拿袖子搽了搽没有流出来的泪水。

    “哎~一定是秋天来了,阿父也多愁善感了。”

    “阿父……”

    “哈哈哈,漆姑,以后阿父就要靠你罩着了,我以后也是上头有人的人了。” 李士重重的又拍了拍漆姑的肩膀。

    漆姑拉住李士的手,“阿父,就算我进宫受了册封公主之礼,我也还是那个跟着你种地的李漆姑。”

    “你啊你,就那么喜欢种地。”

    漆姑靠在李士肩上:“我是喜欢当阿父的女儿。”

    “突然这么肉麻,我还怪不适应的,我走了。”临走前,李士回头,“漆姑,阿父有没有说过,其实,你也救了阿父。”

    “阿父……”漆姑看着阿父的一瘸一拐的声音潇洒离去,不知怎么的,觉得阿父的背影怎么有点凄凉。

    终于等曲周侯打点好了一切,又吩咐鸿雁和鸿鹄二人,明日一定要好好为漆姑梳妆打扮,“明日是漆姑正式亮相,不能失了长公主的气度,你们二人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是。”

    曲周侯又拉着漆姑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这些都是阿姊为你准备的衣赏首饰,你的宫殿阿姊也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你不要怪你母后,其实,她这些年也很难过……”

    漆姑微微一笑,“我从未怪过母后。”

    她看着桌上摆放着的华美钗裙,前世,她的确很喜欢这些,她以为拥有这些东西会非常快乐的,可是当这些名贵的不料穿在她身上,这些珍贵的首饰戴在她头上,她并没有获得应有的尊重。

    名贵的布匹堆砌太多成了累赘,耀眼的珠宝,不知节制的和选择,成了别人嘲笑她的把柄。

    要得到尊重,得到爱,似乎仅仅是这些东西并不够,她上辈子一直在追求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直到死的时候,才明白,只有她自己强大,才能得到尊重。

    至于爱,并不是凭借这些外在或者内在的东西可以获得的,那东西虚无缥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刻意去追求是求不来的。

    漆姑轻轻抚摸着深红色的曲裾,曲裾丝滑柔软,穿在身上一定十分耀眼夺目,只是,这一世,她还是喜欢手握锄头,这样繁复的衣裙,不适合握锄头。

    曲周侯看她抚摸衣料,以为她很是喜欢,欣慰的道:“这就好,阿姊担心你怪她,说你今日不肯含她一声阿母呢,我看阿姊关心则乱。”

    漆姑摇头,“我只是担心……名不正言不顺。”她不怨母后,只是她想经过上辈子的那些事,她和母后之间的隔阂,注定她们不能再回到小时候那样,做一对普通的母女了。

    曲周侯更心疼这个外甥女了,多懂事知礼的孩子啊。

    她拍了拍漆姑的双手,“行了,明日你还要起早进宫呢,今晚早点休息,姨母先走了。”

    临走又再次嘱咐鸿雁、鸿鹄好好伺候。

    第二日,鸿雁和鸿鹄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将公主打扮得光鲜亮丽。

    漆姑也早早起床,今日要到承明殿接圣旨,她心中也紧张,因为这一次,她准备来个一鸣惊人。

    鸿雁要服侍漆姑穿上那套华丽无比的深红色曲裾,漆姑却摆手拒绝了,“拿我那套桃红色的常服来,我穿那个就是。”

    鸿鹄道:“可是,昨日曲周侯千叮咛万嘱咐,要公主穿这一身衣裳的。”

    漆姑想,她还是有必要和鸿雁、鸿鹄约法三章的,“鸿雁、鸿鹄,你们也知道,我呢,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并不熟知宫中的规规矩矩,也不喜欢弯弯绕绕,我不将你们退回免了你们的麻烦,也希望你们能明白,我做事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彼此配合、体谅一些,更有利于完成好各自的工作,你们说呢?”

    说来,工作这词语,还是阿父教的呢。

    鸿雁、鸿鹄忙跪下请罪,但漆姑阻止了她们,“不用请罪了,刚刚我的话已经很明白了。”

    “是,奴婢们明白了。”

    漆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穿上了自己的衣裳,头上戴了一只凤凰样式的步摇,也不能太素,显得像是昭告天下她过得多惨似的,否则就打脸了她的皇帝父亲。

    人靠衣裳,马靠鞍,只是今日,她还有别的计划,所以那身衣裳不是不穿,是今日不穿。

    司马别院外,一架三马厌翟车早已等候在此,漆姑看到这辆逾制的车架,眉头皱了起来。

    “别担心,这是陛下对公主的补偿。”司马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漆姑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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