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姑,你嫁给我
他们相反的方向跑,边跑便大喊,“救命,救命!”

    这样的伎俩,有宋时这样的高手在,根本不可能有用,漆姑不过跑了几步,便被宋时抓了回来。

    看她跑得气喘吁吁,陈湛并不生气,还用哄小孩子的语气的对她说:“漆姑,不要淘气了,这里距离彭郡已经很远了,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真心娶你,也会真心对你好的。”

    “既然你是真心娶我,那我阿父呢,你把我阿父也找来,我成亲,也该让我阿父同意,成亲是也该拜他吧。”漆姑看着眼前的人,他和之前沉默寡言的成阿姊判若两人。

    “等以后,局势好一些,你放心,我会让人将你阿父带来。”

    漆姑冷笑,“那么在我阿父到来之前,我可以不同意嫁给你吧。”

    陈湛还想再说什么,身后有一伙儿人激动的跑了上来,漆姑看了看大概十几二十个。

    这些人看到陈湛,齐刷刷的跪在他的面前。

    为首的一个白胡子老人家哽咽着道:“小主公,我们总算不负大王的嘱托,如今您已经长大,是时候为大王报仇雪恨,夺回被那卑鄙小人楚沛抢去的江山了。”

    “齐公请起,您是当年追随父王一起打天下的功臣,这些年隐姓埋名,劳苦功高。”陈湛将领头的人扶起来。

    一身青灰布衣的齐乐,背脊微驼,他老迈的眼睛,蓄满泪水,“当年若不是有奸人陷害,大王怎会兵败,还有那卑鄙无耻的楚沛,如今居然称孤道寡,他不过是一给大王提鞋都不配的小人贱民尔,我忍辱负重到今日,就是为了看着小主公你东山再起。”

    身后的人听了这人的话,都道:“誓死追随小主公!”

    一时群情激奋,等这些人抒发完了当年和陈王在一起的盛况后,才注意到早就在一旁听了很久的漆姑。

    “这女郎是?”那花白胡子的老人问。

    宋时看了一眼陈湛,答:“她是主公的侍女。”

    漆姑眯着眼,按照她阿父的说法,她刚才应是吃了很多瓜。

    陈湛那张脸雌雄莫变,如今他说的话更比他的脸还更有欺骗性,漆姑听了这些人的话,心中更加生疑。

    但无论如何,漆姑都明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沉默,从他们刚才那些话看来,这些人是陈王的旧部,对最终夺取了天下的她亲身父亲恨之入骨。

    一旦知道她是陈湛从司马弘那里抓来的,以他们刚才对大晋的仇恨,没准会让陈湛立即处死她。

    侍女就侍女吧,总比丢了小命好。

    陈湛和那帮人不知道去商量什么了,那个叫宋时的人,拿着两个麦饼和一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漆姑垂眸,并不去接,她可不知道这里面放了其他东西没有。

    “吃吧,毒不死你,而且主子是不会允许你被毒死的,主子不许的事,我不会做。”俨然是陈湛的拥趸。

    漆姑想了想,不吃饱没有力气逃跑,她接过此人递来的麦饼和水。

    大口大口的咬着饼,就像这饼不是饼,而是眼前将她抓来的人的血肉。

    “那我们之后要去哪里?”漆姑试探的问。

    宋时看了漆姑用袖子搽了搽下巴上的水,“真不知道主子为何会想娶你这样的女子,竟冒着被司马弘那样的人盯上的风险。”

    眼前人将头发扎成马尾,眉眼英气,嘴唇有些厚,她心中嘀咕,怎么这成阿姊身边的人都这样雌雄莫辨,眼前的人生得也像女子,难道,这个才是真的女子?

    漆姑眼神在宋时身上扫了扫,没有喉结,真是女子。

    “你既然那么担心,不若把我放了,这样你主子也不危险了,我也便宜?”漆姑也知道不可能,但不试一试她怎么死心呢。

    果然,宋时站了起来,“别想了,主子既然要你,他的心愿,再难,我也要为他达成。”

    无妄之灾,妥妥的无妄之灾!要是知道陈湛的喜欢来得这样没有道理,她当年绝对不会因为好奇踏入那间打铁铺。

    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湛身边围着一大群人,他隔得太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漆姑靠在她醒来时靠着的那棵树上,司马弘应该不会那么没用,那么久了还找不到她吧,阿父会不会很多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