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漆姑一脸怎么是你的表情,司马弘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招人待见,“怎么,不请我进去坐一坐,还是……怕我?”
漆姑早打定注意,要对眼前人恭敬恭敬再恭敬,她想,她就应该向那汤郡守学习他那谄媚劲儿。
刚刚他怎么对司马弘的来着,微微弯着腰,语气小心,还得抽空看司马弘的脸色。
于是漆姑的腰也弯下来了,表情也僵硬起来了,眼睛也有点抽筋了。
“需要我为你找医匠来?”
漆姑假笑,“不用,不用,我没事,不知司马大人找我何事。”
“连杯水都不请我喝?”
漆姑两步走到桌前,忘记了弯腰,倒了水,递到司马弘面前,因为距离太近,瓷白杯子几乎就到了司马弘的嘴边。
漆姑慌忙退后,杯子的茶水洒出来,她慌乱的用袖子擦干,听见那坐在那里,以手撑着额头的男子,看着她露出:这真是个傻子一样的笑容。
她觉得十分难堪,上辈子,床榻之上,他就是这样看着她慌乱,果然,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个人骨子里就喜欢看她为他犯傻。
这一次,不会了!
“司马大人无事,便离开吧,男女毕竟有别。”漆姑想,汤郡守的本领她是学不了一点了。
司马弘难得好心情的,嘴角微微笑着,像一缕清风袭来,“今夜有雨,紧闭门窗。”
司马弘走了,漆姑想着刚才他那一笑,恍惚了,他是故意的吧!
漆姑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榻上,怪自己没出息,都两辈子了,看着他还是紧张。
也不能怪她,谁看着那张脸谁能不犯傻,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啊。
不过,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看着窗外,天边残阳烧红了云层,哪里来的雨?
晚上,晚饭是由阿泰的送来的,他顶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让漆姑想到上辈子司马弘身边的这两个侍卫。
一个就是目中无人的阿泰,另一个是和他形影不离的阿祥,阿祥话多一些,不过对她也是疏离的样子。
他们不喜欢自己,或者说,他们认为自己配不上他们主子,对她说不上尊重。
漆姑这辈子对司马弘无所求,对这两个人没有想要讨好的想法,是以,并不在意阿泰的态度。
她只是疑惑为何是阿泰来送饭,“阿泰怎么今日是你来送饭 ,那两个侍女阿姊呢?”
阿泰瞧她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道:“是郎君的吩咐。”
“今晚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
“我不知。”
“司马大人今晚可在府中?”
“不清楚。”
“汤郡守走了吗?”
“不知道。”
漆姑气得鼻子朝天,看着这大高个杵在面前,就觉得食欲不振,“这位一问三不知的阿泰,送完饭了,你可以走了。”
阿泰傲娇的看着漆姑,阿祥一定是疯了,郎君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平庸的女郎。
郎君吩咐他来守着这里,也不过是因为要保护李先生的安危,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郎,只是顺带的。
他站得笔直:“郎君说今夜让我守着李先生和你,不过漆姑女郎还请你明白,我们郎君只是出于你是李先生的女儿,才一并保护你的。”
漆姑气笑了,“那你觉得你们郎君是让你站在女子闺房中守着吗。”漆姑指着门,“现在,请你出去守着!”
漆姑将门“砰”一声关上了,什么人嘛,跟个护鸡仔的老母鸡似的,谁稀罕你们家那八百个心眼子的郎君,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漆姑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到阿泰的话,不是,这阿泰有病吧,上辈子他就看她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她都忍了,这辈子不能再忍了,阿泰,你等着的,有你落到我手里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漆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隐约中,外面有打斗声传来,漆姑惊醒,穿上鞋子就要去隔壁找阿父。
她推门,这门居然推不开,漆姑立即察觉不对,她大喊:“阿泰!阿泰!你在吗?帮我开门!!!”
外面的打斗声似乎渐渐变小了,漆姑使劲拍门:“外面有人吗,开门!”
“砰砰砰!”漆姑手都拍痛了,依旧无人回应。
她走和阿父相邻的那面墙大喊:“阿父,阿父,你还在吗,阿父,快醒来!阿父有危险!”
漆姑拍着墙,可是四周就像只有她一个人了一样,漆姑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
对了,窗户,还有窗户,漆姑去推窗户,太好了!窗户能推开!
漆姑用力一推,一片白光照耀,她下意识用手挡在眼前,“阿父!”漆姑大喊了一声,然后醒了。
原来是梦,漆姑擦干脑门上的汗,横竖也无法再睡着了,她起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