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重视,必要细细查证走访,可是这几日,那些宫中来的人,一没有来查访,二没有向里正查证,草草的就认定李巧是公主。
再说,其他的能作假,相貌做不了假。
当年他见到漆姑时,她已经六七岁,时间再久,亲生的父母总能认出来自己的孩子,如若认不出,只能说明——帝后对这个女儿也无什么感情。
李士想到今日漆姑出门前的样子,他问她:“今日李巧就要回都城了,你不去送一送?”
漆姑回头那一笑,可是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我就不去了,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日子总要过下去。”
“行吧,那记得早点回来,阿父给你做饭吃。”
“额……阿父,饶了我吧,今日我去买一只鸡子咱们烤来吃。”
李士舔了舔嘴,“妙,妙极了,就这么办!”
只是看着漆姑离开的背影,李士眼神有些心疼,自己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独立了些,让自己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慰。
公主金光闪伞的车驾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李家村,长长的队伍渐渐消失……
距离李家村有两个时辰的路程的赵家村,漆姑熟门熟路来到一间不起眼的打铁铺。
一跨进门,一股热浪袭来,只是打铁铺内无人。
漆姑左右看了看无人,她喊道:“成阿姊,你在吗?我是漆姑,我来修锄头。”
喊了几声无人回应,漆姑正准备望通向后院的门走进,有人从里面掀开帘子出来。
只见一个修长精瘦,穿着褐色短谒,梳着单髻的女子走了出来。
漆姑看着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半头的成阿姊,她有限的见过的人里,还真没见过有谁比成阿姊更高的女子。
她低头,看着成阿姊那双大脚,心想成阿姊人好高啊,脚也大。
赵成见她盯着她的脚看,脚往后缩了缩,问:“找我何事。”
漆姑不在意成阿姊的态度冷淡,她将身后竹篓里,断成两节的的锄头拿下来,“成阿姊,我的锄头又断了,可否帮我重新熔了然后加固一些?”
赵成拿起短成两节的锄头看了看,这锄头锄刃光滑,断裂的部分在把头和锄板交接处,一看便是常年使用。
赵成坐到火炉前,通红的火炉照着赵成的侧脸,漆姑坐在一旁,赵家阿姊真美啊,竟然有不输司马弘的美,只是成阿姊更加阴柔,眼睛更加狭长,身量也更叫瘦削。
不过成家阿姊看着瘦削,可是手上的力气可真大,她看他将锄头丢尽火炉,等锄头烧得通红,他拿起大锤,就将两节断掉的铁放在铁板上敲击。
抡起锤子来眼睛也不眨,声音砰!砰!砰!的直抡得火花四溅。
漆姑连连后退,不过却看得津津有味,看成阿姊长得美,打起铁来有一种别样的力量的美。
成阿姊力气真大,漆姑眼睛里满是崇拜的神情。
赵成对身后的漆姑道:“你用锄头太用力了,这样会伤到你的腰,力道要巧。”
见漆姑不明白,赵成看了一眼她,“罢了,我给你再加一些铁东西进去,会让锄头更加的坚硬,不容易弯折。”
漆姑也不懂,只是点头“这样最好。”不过又为难的道:“不过我没有带钱,成阿姊,我用这框菌子和你换,可好?”
赵成摇摇头,“不用了,我今日之后就要离开了。”
漆姑歪着头,“成阿姊要去哪里?”
“有事,要出远门。”
漆姑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放在双腿上,“成阿姊也要走了。”
“还有谁要走了吗?”
“我们村的李巧,成阿姊不知道吧,她是公主,今日就要去往都城了。”又看向赵成,“成阿姊是去都城吗?”
赵成摇摇头又点点头,漆姑不明白什么意思,“这是要去还是不去。”
“先去别处,以后有机会再去都成。”
“原来如此,那还回赵家村吗……”
赵成低头沉默,漆姑知道,大概是不会回了,心中可惜,这样好看的美人,还会打铁,她走了,自己的锄头以后谁来打啊,哎~
漆姑正惆怅,一个高大男子从刚才成阿姊走出的帘子里出来,漆姑坐在小凳子前,抬头,和他的眼神相撞,好锋利的一双眼睛。
那男子面色沉重,看了一眼刚刚打好锄头的成阿姊,成阿姊面色不改,“何事?”
“我们得提前上路了。”
漆姑就见成阿姊将铸好的锄头拿在手里,双手扯了扯,没问题后,他转身递给她,“锄头已经修好了,漆姑,你……走吧。”
漆姑也感觉到这人来后,气氛有些紧张,忙点头,收起锄头,重新背上竹篓,“多谢成阿姊。”
又将提篮中的菌菇送上:“成阿姊不知你今日要走,这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