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鸡鸣不止,漆姑就扛着锄头准备上山。
这几日正是菌菇繁茂的时节,漆姑每年都会上山采菌菇,他阿父最喜欢用油炸的菌菇下酒了,若是能猎得一二猎物,那更是大善。
刚走到村口,狗娃就带着草帽,斜靠在一堆草垛上,见她来,“巧啊,李漆姑。”
漆姑上前拍了拍他的头,“狗娃装什么呢,是不是知道阿姊今日要上山,早早等在这里了。”
狗娃不承认,“才,才不是。”
“那你别跟着我啊。”漆姑越过狗娃,往山上的方向去。
狗娃不装了,跟了上来,漆姑看他一眼,哼,死小孩,越长大越别扭。
不过比起皇宫里那些个个人精一样的兄弟姊妹,狗娃这个单纯的家伙,简直可爱极了。
二人大概走了一个半时辰,才来到了梵越山上,这个时候,太阳已完全升起。
山间树木茂密,树林里的菌菇很多,也有很多兔子和野彘这样的动物,是附近村里的村民喜爱的一座山。
因此前山基本被村民们经常的光顾,找不到什么好东西,后山由于更加陡峭,而且距离更远,附近村民担心遇上野兽,鲜少去后山,漆姑这次准备去的是后山。
狗娃有些担忧,“漆姑,咱们还是就在前山算了,后山听说有大虫,要是遇见,咱们可完了。”
漆姑道:“我不深入,就在后山口那里,那里有很多鲜美肥硕的菌菇,那说不定还有兔子呢。”
“还是算了吧。”狗娃有些怂了。
漆姑回身,放下锄头,“不然,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回。”毕竟那里的确危险,让狗娃留在这里,她快去快回也行。
狗娃本生了退意,可漆姑说完这句话,挺起胸膛,“不,不行,我跟你去。”
越往里走,树林越是茂密,遮天蔽日,光线暗了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声,还有两人的脚步声。
“卡塔”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
狗娃本就紧张,寂静中突然的声响,吓得他突然“啊!”的尖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漆姑清脆的笑声在山中响起,驱散了刚才诡秘阴森的气氛。
她弯腰捡起脚下的两节被踩断的枯树枝,拿到狗娃面前,“狗娃狗娃,不怕啊,这是刚才我不小心踩断发出的声音,不怕啊。”
狗娃闹了个大红脸,最烦漆姑将自己当阿弟看待,他赌气道:“我才不怕,我来走前面。”
漆姑嘴角带笑,胆子不大,还爱逞强,“你不熟悉路,还是跟着我吧,咱们快去快回。”
被狗娃这样来一下,她也觉得有点害怕了。
她之前去过后山口多次了,从来没碰见过什么大虫之类的动物。
有一次还让她逮到了一只傻兔子呢,自那之后,她就经常去后山口采菌菇,都没出什么事。
不过后山之所以没人去,到底还是有些原因的,这里和前山完全不一样,一点光线都没有,挺阴森的。
两人加快了步伐,终于又走了一个时辰,两人到了后山口。
两人穿着粗气,狗娃一屁股坐在一棵大树下,从背后的背篓里,拿出水袋,猛猛的灌了一口水。
发红的脸才得以缓解。
漆姑,看着满地的菌菇,多走一个时辰是值得的。
她放下放下背篓,从立马拿出一个把小小的锄头,弯腰就开始轻刨一些凸起的柔软地。
她弓着背,轻轻的将上面的一些青苔清理开,双手捧着一个两个拳头那么大的鹅蛋样菌子根部,轻轻一提,一个完整的菌菇就被她刨了出来。
狗娃歇够了,也开始挖菌菇,他用锄头粗糙的扒拉着地上的厚厚的枯枝树叶,看见有菌菇,用一只手拔除来丢在框里。
看他这样,漆姑摇头,又重新用手寻找菌菇。
狗娃突然大喊一声,“兔子!”
漆姑闻声,只看见狗娃将手里的锄头一丢,便扑了过去。
可那兔子动作十分敏捷,狗娃一扑没能抓到,兔子往前跑了,狗娃铁了心要逮到。
森林里,兔子在前面一蹦,狗娃在后面一扑,始终扑不到,眼看着距离自己更远了。
眼看就要进后山了,她连忙喊住他:“狗娃,回来,别去!”
狗娃哪里还听得见,他不管不顾的追着兔子而去。
漆姑暗骂死狗娃,刚刚还怕得要命,现在看见兔子跟看见金子似的。
也不能怪狗娃,毕竟兔子对他来说,和看见金子也差不多了。
她连忙追上去,这一追,就进了深山,这后山鲜有人迹,树木遮天蔽日,越往里,也是阴暗压抑,令人喘不过气。
漆姑越来越怕,又担心狗娃出事,心里是又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