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是公主
    漆姑刚犁完两亩地,坐在田埂边,拿出篮子中的水壶和一个缺角破碗倒水喝。

    不远处,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一行七八个高大强壮的男人,骑着健硕的马儿,由远及近,奔驰而来。

    马儿飞蹄而去,留下尘烟一片,落在漆姑喝水的碗里,漆姑不能忍啊。

    她站起身来破口大骂:“天杀的,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呀,有马骑了不起吗!”

    骑着马远去的人,根本听不见她的叫骂声。

    漆姑站在田埂上,望着那队人马远去,不对,这不是普通人,更像是士兵。

    漆姑一拍脑袋,这个时候差不多是上辈子,宫里来找她的日子了,她真是忙糊涂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她立即将手里缺了口的土碗,收回篮子里,扛着锄头,快步往村子里走。

    重生回来那日,她就打定主意,这辈子再不去做那劳什子公主。

    皇宫是天下间最大也最小的地方,装得下天下间一切金银珠宝,装不下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公主。

    不巧的是,她就是皇宫容不下的那类人,强行融入,不过是害人害己。

    上辈子,司马休渊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放箭”。

    那支箭,刺穿了她的胸膛,也击碎她残存的侥幸,她曾经的爱和信仰,灰飞烟灭。

    那日,她以为她死了,再睁眼,竟然重回八岁,彼时,她已经和养父来到李家村一年。

    她当时那个高兴啊,直接扑向阿父怀里大哭,吓得阿父手足无措的哄他,答应给她买桂花糕,她才感觉到有一丝真实。

    抬头看到养父那张隽永温和,比上辈子她见他最后一面时年轻很多的脸,重新出现在眼前,漆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决定这辈子留在李家村,陪养父终老。

    上辈子因为她的糊涂、、自以为是,她做错了太多事,也辜负了唯一真心待他的阿父,重生后,她心中暗暗发誓,要加倍对阿父好。

    至于宫中那些事,早和她不相干!

    村里的日子过得清贫简单却快乐,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这一晃八年过去,让她悠哉乐哉的忘记宫中人来找公主回宫了。

    只是,这一次她再不是那个公主。

    经历了那些的事情,她才终于明白原来幕后母后说得一点不错,她脑袋真是和驴一样钝。

    也不想想,宫里那么多年不来找她,天下大定都过去三年了,才想起找她这个公主回去,能有什么好事!

    当年她却乐颠乐颠的就回宫了,回了宫后,还屁颠屁颠的跟在司马弘身后,那人,一定烦她至极,否则怎么会在最后时刻,眼睁睁的看着她……

    算了,如今,那一切已经和她无关,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名普通农人,以种地为生。

    漆姑手里动作加快脚步往村里走,她还要亲眼看着这些人将公主“接走”。

    她刚走到村口,就看见那里聚拢了许多人。

    站在人群最外围,是熟人,她上前拉了拉正垫着脚,使劲伸着脖子,手里还拿着甘蔗的狗娃,“狗娃,这些人干什么呢。”

    狗娃回头见是她,道:“说是找什么贵人丢失的玉佩。”

    漆姑明知故问,“咱们村穷乡僻壤的,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狗娃嘴巴里叼着一根甘蔗,呸一声,吐出渣渣,“谁知道呢。”又问漆姑,“吃不?”

    漆姑嫌弃的看了一眼满是狗娃口水的甘蔗,看向他身后的背篓,“给我根新的。”

    狗娃把背篓转向她,任她选一根。

    漆姑比狗娃高了足足一个头,长手一伸,勾到一根甘蔗,她很快便选到一截又粗又直的甘蔗。

    二人啃着甘蔗,就听围在人群中的申卫对里正道:“里正,可曾见过这块玉佩?”

    李家村的里正,头发花白,身材消瘦,皮肤酱油色,因为在战乱时带领乡里的百姓躲进深山,十分得乡里人的敬重。

    他凑近看了看画,摇摇头:“回大人,不曾见过。”

    “这,这玉佩不是我家……唔……”人群里公鸭般的嗓音,说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那壮实的士兵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李中被捂住嘴巴的,而蒙住他嘴巴的,正是他爹李秀。

    漆姑一眼就认出这个带头的男人,他叫申卫,上辈子也是他带着人来接她回宫的。

    申卫自然听见了李中的话,走到李中身前,看着眼前十几岁的年轻男子,又看了看蒙在他嘴上的手,眼神移向手的主人。

    平日眼睛长在头顶的李秀,被这一眼吓得收回了手,弯腰低头的讪笑,“官爷,小孩子家不懂事,别听他瞎说。”

    “是不是瞎说我自有判断。”转头问李中:“你刚才说见过这个玉佩?”

    李中被自己爹捂嘴,如今见这高大的官爷站在自己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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