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公,您这是去哪儿?”
他自然地与长老攀谈起来,用身体,隔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接触。
直到长老走远,他才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抱歉,让你久等了。”
清欢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每当她试图向其他人打探自己的来历,那些仆人、药童,都会瞬间变了脸色,然后用各种借口,惊慌地逃开。
仿佛“清欢的过去”,是这个山谷里,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
秦墨为她编织的世界,太完美了。
完美到,像一个精致的谎言。
夜深人静,当秦墨离开后,清欢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闭上眼,努力回想。
脑海中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但雾气深处,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一双深邃如寒潭的墨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秦墨的温柔,只有一种让她心脏揪紧的,冰冷的痛楚。
她是谁?
她从哪里来?
为什么一想到那双眼睛,心就会这么痛?
这些问题,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神志。
她唯一的秘密基地,只剩下那个随身的药膳空间。
心念一动,她整个人便进入了那片属于她的天地。
空间里的空气,永远清新,带着草木与灵泉的湿润气息。
在这里,她才能感到片刻的喘息。
她发现了一个新的变化。
自从药王典之后,她用药膳治愈了许多秦家的长老与族人,空间里的灵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土地更加肥沃,那些草药生长得愈发葱茏。
而中央那口永不枯竭的灵泉,泉水似乎也更加清澈,散发着莹莹的光晕。
她走到泉边,捧起一汪泉水,一饮而尽。
清冽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清明之气,瞬间冲上她的脑海。
被忘忧草药力压制的混沌感,被这股力量冲开了一丝缝隙。
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闪过。
那是一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女孩。
女孩扎着两个可爱的小揪揪,正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对她喊着什么。
“妈妈……”
画面一闪即逝。
快到清欢甚至无法看清女孩的脸。
但那一声软糯的“妈妈”,却像一道惊雷,在她空白的脑海中炸响。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巨大的,无法言喻的酸楚与思念,瞬间淹没了她。
她有孩子?
她是一个母亲?
这个认知,比任何怀疑都更让她震惊,更让她无法接受。
如果她有孩子,那她的孩子在哪里?
秦墨为什么从未对她提起过?
不。
他一定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在骗她。
清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自己在灵泉中的倒影,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她必须想起来。
她一定要想起所有的事情!
空间,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开始疯狂地利用空间里的药材,为百草园的仆人们调理身体。
哪怕只是小小的风寒,哪怕只是轻微的脾虚。
每治愈一个人,她都能感觉到空间里的灵气又浓郁一分。
而她每天都会饮用大量的灵泉水,对抗着秦墨喂给她的,那碗安神汤里的毒。
她的脑海,在这场无声的拉锯战中,变得越来越清明。
那些被掩埋的记忆碎片,开始像黑夜里的星辰,一颗,两颗,慢慢地亮起。
她想起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孟听雨。
她想起了一个小女孩的名字。
念念。
那是她的女儿。
与此同时。
在与世隔绝的忘忧谷之外,一片被现代文明遗忘的原始山脉中。
顾承颐正带领着一支精锐的小队,艰难地行进着。
这里是地图上标注的“信号盲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植物气息。
巨大的蕨类植物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
所有的高科技设备,在这里都变成了废铁。
“报告顾先生,三号无人机失联,坠毁了。”
“我的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