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松懈了几分。
下一秒,一股强劲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从她的指尖传来,精准地按在他肩颈处的穴位上。
酸、麻、胀、痛。
四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闷哼一声,但那股淤堵在体内的燥热与痛楚,却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顺着她的力道,缓缓流淌。
她的推拿,不同于任何康复师。
力道沉稳,手法老练,每一按,每一揉,都精准地叩击在他经络的节点上。
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引导着那股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霸道药力,从混乱的乱流,汇入正确的河道,开始有规律地,冲刷着他那些早已枯萎的脉络。
这个过程,同样痛苦。
但这种痛苦,是带着希望的,有方向的。
顾承颐闭着眼,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身后的女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热流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穿行,所过之处,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寒冰冻结。
他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破而后立的重塑。
而主导这场重塑的,是她。
只有她。
这场酷刑般的引导,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孟听雨终于收回手时,她的额角,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顾承颐则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瘫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颤音。
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却亮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温热感,正从他丹田的位置,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