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第二天
地翻页。

    然而下一页迎头就是暴击!刚刚还气场两米八、眼神冷冽的少年,仰起头对着银发男人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笑容,语气轻快又跳脱:

    “帅哥,有衣服吗?虽然我不介意展示,但是怕你们自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姜穗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手机差点脱手,“怕、怕你们自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鬼才发言!救命啊哈哈哈!”

    漫画下一格非常应景地给了银发男人一个巨大的、充满懵逼和“这人是不是有病”的问号表情包。

    “月娘你从哪里找来的活宝!这是什么绝世沙雕美人!”姜穗笑得前仰后合,疯狂捶打着怀里的抱枕,感觉这五个月的等待全都值回了票价。

    发了足足几分钟的疯,她才勉强止住笑声,擦掉眼角的泪花,继续往下看。

    画面回归紧张的逃亡,护卫们从短暂的幻觉中回过神,枪口再次瞄准。银发男人一脸忍无可忍的暴躁,粗暴地从被打倒的警卫身上扒下一件外套扔给少年,然后怒吼着开始突围。漫画着重刻画了银发男人冲锋陷阵时的凶狠和焦急,而在他身后,刚刚套上宽大外套的黑发少年被衬托得更加纤细,但他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浅淡笑意,却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

    姜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嘶……感觉这美人好像一点都不慌,甚至有点乐在其中?这运筹帷幄的感觉……这不对吧?他怎么看起来比反派还像幕后黑手?”

    她被这个新角色彻底勾起了兴趣,快速翻阅着后续的逃亡过程。看着少年如何用那种看似不着调、实则精准无比的“幻觉”异能屡次化解危机,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在绝境中穿梭,甚至最后铤而走险引爆管道,制造混乱脱身。姜穗看得心惊肉跳又酣畅淋漓,完全被带入了剧情节奏。

    直到翻到这一话的最后一页——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寒冷的白雾弥漫,幸存者们惊魂未定。少年靠坐在锈蚀的管道边,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显露出明显的虚弱。但他嘴角那抹标志性的、仿佛永远带着戏谑的弧度却依然挂着。

    漫画用了整整一格里的大特写来刻画他这个状态,处于劫后余生的人群中心,却又好像独立于整个世界的喧嚣之外。那笑容依旧,但不知为何,姜穗却从那双过分漂亮的蓝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疲惫?或者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情绪?并非全然的疯狂与愉悦,那底色深处,似乎藏着点别的东西。

    她盯着这一格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试图解读那抹复杂情绪的来源,却最终未能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汇来形容。

    但那惊鸿一瞥的复杂感,却像一根细微的钩子,牢牢勾住了她的好奇心。

    她毫不犹豫地投了推荐票,并在这话的评论区激情留言:“新老婆美炸了强炸了!但最后那个眼神有点东西……月娘你快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不然我今晚睡不着了!【打赏100点】”

    与此同时,伊涟眼前的虚空瞬间被无数闪烁的光斑和文字流淹没,像是骤然闯入了一个喧嚣而热烈的异次元。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飞速滚动的弹幕和评论,湛蓝的瞳孔里倒映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惊叹与喧嚣。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新一话的视角和篇幅,他似乎占据了绝对的核心。

    “没想到我的戏份能占到新一话的巨头。”他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惊喜。他仔细“阅读”着漫画分镜,更专注地捕捉着读者们关于他的每一句评价。

    “哦,‘破碎感’,‘美强惨’……”伊涟轻声念着这些标签,盘腿坐在虚空之中,手肘支在膝盖上,掌心托着腮,表情是一种混合着了然和些许困惑的玩味,“这种角色的吸睛程度还真是亘古不变。人类果然永远吃这一套。”

    但很快,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世纪难题。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叫一个男的‘老婆’?”他盯着那些“prprprpr”、“老婆贴贴”、“这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婆”之类的发癫话语,百思不得其解。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努力维持高冷、光芒却微微闪烁的光球系统,语气十分认真且困惑:“我长得很像女的吗?还有,‘老婆’这个词,在我的认知里,不是‘妻子’,也就是男性配偶的意思吗?可恶啊,什么时候我莫名其妙变成了这么多人的配偶?”

    光球系统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检索数据库,然后,那冰冷的电子音里竟然透出一丝极其拟人的、毫不掩饰的嘲笑: 【在当今,尤其是‘二次元’文化领域,‘老婆’这个词的性别指向和婚姻关系已被极大弱化。它更多表达的是一种极度喜爱和想要占有的情感,不限男女,只要是自己钟爱的角色,都可以被称作‘老婆’。通俗点讲,这是一种网络流行性发癫。考生,你太封建了。】

    伊涟被这通毫不客气的“科普”和“嘲笑”噎得一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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