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件还依赖进口,价格昂贵。”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这一代人,能不能想办法做出属于自己的、性价比更高的产品?”
这句话像种子埋进慕景行心里。
课后他鼓起勇气请教透镜组优化问题。冯教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追问几个基础概念,问得很细。他回答得磕绊但把理解的内容都说了。
冯教授听完,打量他片刻,眼神柔和了些。
“我叫冯海归。六十年代出生,父母取这个名字寓意很明显。”语气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在德国待了十几年搞精密测量。后来回来了,就在这教书。”
他从旧公文包取出名片递来:“我的实验室缺人手,主要做光学传感和仪器开发。工作量大,补贴不多,要求严格。有兴趣的话下周一下午四点来实验室看看。”
没有寒暄,没有空泛鼓励,就是个直截了当的邀请。慕景行接过只印着姓名职称和实验室门牌号的朴素名片,感觉分量沉重。
从那个周一下午起,他走进冯教授的实验室,看到那些锃亮却略显陈年的仪器,还有埋头工作的师兄师姐。自那天起,他的人生仿佛转入更狭窄却方向更明确的路。
现在这条路上又有了新挑战。
他抬起头。广场上音乐换了,是首舒缓的老歌。奶奶动作慢下来,正和身旁老姐妹说话,笑容在灯光下格外温暖。爷爷也走过来,把保温杯递到奶奶手中。
慕景行望着他们,又低头看了眼刚收到的冯教授的邮件提示。
夜风拂过,带着初秋凉意,也捎来远处隐约的音乐声。他深吸一口气,从长椅上站起身,朝爷爷奶奶走去。
该回家了。还有个全新课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