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临时有事
    夜色深沉,309宿舍早已被均匀的呼吸声和司见维偶尔的磨牙声填满。唯独宋青柠的床铺上,压抑的动静断断续续持续了几乎一整夜。

    腹痛,像一把钝刀子在右下腹反复拧绞,不见血,却折磨得人筋疲力尽。傍晚回来后喝下的那碗温粥带来的些许暖意早已消耗殆尽,尖锐的痛楚在夜深人静时变本加厉。

    宋青柠蜷缩在被子里,身体绷得紧紧的,牙关紧咬,生怕泄露出一点呻吟吵醒室友。冷汗一阵阵渗出,浸湿了额发和后背的睡衣,带来冰凉的黏腻感。他死死按着疼痛的部位,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源自身体内部的剧烈撕扯。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而清晰。他能听到齐望阳床头的夜光闹钟指针走过每一格的轻微滴答声——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两点……每一次看时间,都伴随着一阵绝望的浪潮,因为这疼痛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每一次翻身,甚至每一次呼吸稍微深重些,都会牵扯到那处痛源,引发新一轮的痉挛。他试过调整姿势,试过深呼吸,但都无济于事。

    不知到了凌晨几点,也许是三点,也许是四点,在极度的疲惫和持续的折磨下,那尖锐的痛楚终于像是耗尽了力气,缓缓地、极其勉强地开始退潮,逐渐转变为一种绵长而深沉的钝痛和酸胀。虽然依旧不舒服,但比起之前那炼狱般的几小时,已近乎是一种恩赐。

    宋青柠几乎是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缓和”拖入了昏沉的、不稳定的浅眠之中。

    他是被周六清晨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的。睁开眼的第一感觉,是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的酸软无力,每一个关节都透着僵硬和疲惫。腹部那要命的绞痛消失了,但残留的闷胀感和隐隐的不适依然盘踞在那里,提醒着昨夜经历的一切。喉咙干得发疼,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动作极其缓慢地坐起身,感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床铺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几乎是同时,对面铺就传来了动静。慕景行显然早就醒了,或者说根本没睡踏实,立刻抬起头看向他,眉头习惯性地蹙着,眼神里带着清晰可见的担忧和一夜未散的紧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些沙哑,透着一夜关注的疲惫。

    宋青柠尝试着深吸一口气,还好,没有引发明显的疼痛。他声音虚弱,带着久未喝水的干涩:“好多了……没那么疼了,就是没力气,。”

    慕景行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依旧缺乏血色,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但比起昨晚那煞白如纸、冷汗涔涔的样子,确实好了不少。他紧绷的下颌线这才微微放松,轻轻吁出一口气:“谢天谢地……你昨晚……”他话说了一半,似乎觉得描述出来也只是徒增担心,便咽了回去,转而利落地翻身下床,“说好了去体育公园散心,呼吸点新鲜空气肯定比闷在屋里强。慢慢起来,不着急。”

    宋青柠看着他已经开始快速收拾,想起昨天自己勉强答应的提议。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没什么力气:“嗯,我去洗漱。”

    等他换好衣服,用温水仔细洗漱完毕,感觉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点,但身体的虚弱和腹部的隐隐不适依然存在。回到宿舍,慕景行已经收拾妥当,双肩包里看得出塞了矿泉水和一些独立包装的零食,准备得相当周全。

    “走吧?”慕景行背好包,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和鼓励。

    “……就我们俩?”宋青柠想起他昨天似乎提过还有别人。

    慕景行的目光飞快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格外自然的口气说道:“哦,他们啊……临时都有事,来不了了。正好,就咱俩,更清静,免得吵到你。”他说着,已经主动走到门边,拉开了宿舍门,晨光瞬间涌了进来。

    宋青柠没再多问,跟着他慢慢走了出去。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软。慕景行默契地放慢速度,走在他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像是在无形中替他挡开可能的人流。

    初秋周末的清晨,阳光和煦,微风带着凉意。两人并肩走在洒满落叶的安静校道上。

    “饿不饿?要不先去食堂吃点东西?”慕景行侧头问他。

    “没什么胃口,晚点再说吧。”宋青柠摇摇头。腹痛过后,肠胃还有些娇气,对食物提不起兴趣。

    “行,那到了公园看看再说。”

    两人在校门口刷码骑了共享单车。慕景行骑在前面,时不时放缓速度回头看看宋青柠跟上来没有。风吹起他微卷的黑发和外套的衣角,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有活力。

    体育公园在城东新区,距离砚南大学大约二十分钟车程。公园面积很大,设计现代,有专业的自行车道、篮球场、足球场,也有大片的草坪、人工湖和供人休息散步的林荫道。因为是新建的,周末人也不算特别多,三三两两,大多是来运动或家庭出游的。

    停好车,走进公园,清新的空气夹杂着草木和湖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确实让人心胸一阔。

    “怎么样?环境不错吧?”慕景行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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