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特别厉害
    时间踩着像踩着滑板,一溜烟就滑到了周二。

    迎新晚会带来的热潮还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微微发烫,像是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斑斓贝壳,但更多的时候,是被日常的上课铃、食堂喧哗和赶作业的夜晚迅速覆盖。

    宋青柠那点不适早就被年轻身体强大的恢复力踹得无影无踪,又在慕景行每天雷打不动的“走,吃饭去”的监督下,彻底偃旗息鼓。

    周二的天却有点闹脾气。从清早开始,天色就灰扑扑的,云层压得低低的,空气又湿又闷,带着股泥土和落叶被浸湿的味道。到了下午,绵绵的秋雨终于落了下来,不大,但密得很,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把整个砚南大学都笼在一片沙沙的雨声里。

    “唉,这破天!”司见维瘫在椅子上,伸长脖子瞅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晚上比赛咋整?不会取消吧?”

    “室内馆你怕啥?”慕景行坐在书桌前,手指顶着篮球飞快地转着,球在他指尖滴溜溜打转,发出沉稳的摩擦声。他嘴上说得轻松,但时不时瞟向窗外的眼神,还是泄露了点儿被天气搅和的烦躁。期待的激烈碰撞遇上这种黏糊糊、湿漉漉的雨,总让人觉得不够痛快,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有心无力。

    宋青柠正对着慕景行那本经济学笔记,眉头微微蹙着,红笔点着一个被黄色荧光笔涂得格外扎眼的段落,旁边还画了个歪七扭八、疑似在翻白眼的火柴人。“Oi!看这里,”他用笔帽戳了戳旁边慕景行的胳膊,把笔记本推过去,“小老头儿又在这儿挖坑呢。你看他这儿,吭哧吭哧分析半天,其实偷偷摸摸预设了个完全竞争市场的前提,压根没明说!这不是耍流氓么?”

    他的语调带着点好笑的吐槽,像发现了好友衣服穿反了似的,带着点亲昵的嫌弃。

    慕景行停下转球,凑过头来,脑袋几乎要和宋青柠的碰到一起,目光紧紧跟着那支红笔。“哪儿呢?我看看……哦!我懂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带着恍然大悟的痛快劲儿,“我说怎么老觉得这里拐得别扭!原来这老狐狸在这儿埋了雷啊!怪不得我之前推到这里就卡壳!”

    他一把抢过笔,在自己那狂放不羁的笔记空白处唰唰写下几个大字“注意前提!”,还在下面狠狠划了两道线,力透纸背,仿佛要把那个隐藏的陷阱钉死在纸上。

    “对吧?”宋青柠看着他这反应,乐了,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所以你这思维得跟着跳一下,别老被他牵着鼻子走。”

    “知道了知道了!”慕景行眼睛发亮,那点因为阴雨天气带来的郁闷被这解题的快感冲得烟消云散,“可以啊青柠!你这眼睛够毒的!”

    “小意思。”宋青柠放下笔,转了转有些发酸的手腕,“下次请你喝瓶冰红茶。”他说的很自然,一瓶冰红茶也就两三块钱,是他们都负担得起、也常互相请的小玩意儿。

    窗外的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慕景行又瞅了眼窗外,雨丝被风斜斜地吹着,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啊,”他扭回头,很自然地对宋青柠说,“一会儿去体育馆,咱俩撑一把伞得了,省得再跑回去拿。”

    “行。”宋青柠爽快点头,指了指门后挂着的自己的黑色折叠伞,“我的伞大点。”

    傍晚,雨依旧绵绵密密,四人一块儿出了门。

    司见维和齐望阳挤在一把大伞下,还在争论晚上是吃麻辣香锅还是黄焖鸡。慕景行把篮球包随意甩在肩上,宋青柠“唰”地撑开那把黑色的伞,一大片干燥的空间瞬间撑开在潮湿的空气里。

    “走着!”慕景行招呼一声,很自然地矮身钻进了伞下,肩膀和宋青柠的轻轻碰了一下。两个身,高的男生挤在一把伞下,空间顿时显得有些局促,胳膊挨着胳膊,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和外面冰凉的雨汽形成鲜明对比。

    “你这伞看着大,也不经挤啊。”慕景行笑着吐槽,顺手从宋青柠手里接过伞柄,“我来举吧,我个儿高点儿。”他的手指碰到宋青柠的手,带着刚在室内的暖意。

    “嘚瑟。”宋青柠白了他一眼,也没争,由着他把伞接过去。慕景行把伞往宋青柠那边又稍稍倾了点。

    两人并肩走在被雨水打湿的石子路上,脚步声和雨点敲打伞面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此刻最清晰的节奏。路灯早早亮了,昏黄的光线穿透雨雾,在他们身前拉出两道长长的、偶尔会因为步伐一致而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笔记那个地方,回头你再给我顺一遍呗。”慕景行看着前方,忽然开口。 “没问题,小case。”宋青柠应着。 “晚上看我狠狠教训那俩‘小山’!”慕景行又说,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好啊,我给你多拍几张帅的——哦不对,是拍下你被教训的珍贵画面。”宋青柠笑着怼他。 “滚蛋!”

    说说笑笑间,体育馆那庞大的轮廓就在眼前了。还没进门,里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就混着热烘烘的气息冲了出来,瞬间将雨天的宁静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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