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上耀眼的他又让我担心的他
,胸腔的 isolation,腰肢扭转的力度,都精准地、富有情感地踩在音乐的每一个音符和情绪转折点上。这不再是单纯的跳舞,而是一种用身体进行的叙事。那首空灵的音乐仿佛找到了它唯一的化身。

    台下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尖叫呐喊,像是被植入了什么病毒般,只能听到空调卖力运转的嗡嗡声。所有人都被这种纯粹而富有感染力的表演牢牢钉在座位上,沉浸在他用身体编织出的情绪网中。连司见维都忘了嚼嘴里的口香糖,跟随着群众疯狂的尖叫呐喊,炸着一旁齐望阳的耳朵。

    慕景行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震惊、陌生、骄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乱七八糟的情绪混成一团。台上这个发光体,真的是那个会和他抢最后一块红烧肉、会因为早起痛苦面具、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宋青柠?

    独舞段落结束,音乐再次毫无预警地切换,重新回归激烈亢奋的节奏,鼓点密集如狂风暴雨。所有舞者从静止状态瞬间激活,迅速聚拢,动作整齐划一到可怕,每一个爆点都完美同步,将整个表演推向最高潮。当最终定格动作猛地锁死,音乐戛然而止时,台下沉寂了漫长的一秒。

    随即——

    “啊啊啊——!” “牛逼!!” “太帅了!安可!”

    更疯狂的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如同山呼海啸般彻底爆发出来,震耳欲聋,许多人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用力鼓掌,气氛沸腾到了顶点。

    宋青柠站在队伍最核心的位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气,额发彻底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和脸颊边。舞台妆也掩盖不住他运动后透出的红晕和眼底亮得惊人的光。他望着台下沸腾的人群,终于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带着点腼腆和巨大如释重负感的灿烂笑容,甚至还俏皮地眨了下左眼。

    主持人笑着上台采访,社长李皓接过话筒,语气激动地回答着关于编舞灵感的问题。就在这时,慕景行注意到,宋青柠那个灿烂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零点一秒,虽然他极力维持着,但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他垂在身侧的手极其快速地、用力地按了一下自己的右下腹,只是一个瞬间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他又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后,站得笔直。

    但慕景行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他注意到宋青柠背在身后的手,指节攥得死紧,甚至微微发抖。额头上不断有新的汗水渗出,冲淡了额角的妆粉。

    李皓似乎用眼角余光瞥到了什么,很快结束了采访。舞者们开始笑着向台下挥手致意,有序退场。宋青柠也跟着挥手,但脚步迈出去时明显虚浮了一下,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晃,重心不稳。离他最近的一个队员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后腰。宋青柠侧头,对队友极快地摇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说“没事”,然后迅速挣脱那一点支撑,加快脚步,几乎是强撑着、用一种尽可能正常的步态,快步走向后台,身影迅速被深红色的幕布吞噬。

    这个小插曲发生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灯光已经暗下,台下绝大多数观众还沉浸在极度的兴奋和掌声中,几乎无人察觉。

    但慕景行的心像猛地被扔进了冰水里,刚才所有的震撼和惊艳瞬间被一股尖锐的担忧刺穿。

    他“嚯”地站起身,椅子腿在身后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我去趟洗手间。”他扔下这句话,甚至没看清司见维他们的反应,就侧着身子,“让让”他有些粗鲁地拨开身前还站着鼓掌的人群,沿着过道,脚步越来越快地朝着后台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