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节令元亨利贞
猫这个问题之上,却无法给沈濯一个确切的答案。

    甚至这次的回答都带上一点前所未有的犹豫不决,“或许是你与猫有缘?”

    “那怎么办?猫怎么应试啊?”

    沈濯原本还忧心师长考查他武艺一块的术法,武术一向是他的短板,这下可好,变成猫了,还比个什么,给师长看狸猫挽剑花?还是狸猫打拳?

    真考这个,外面的人不知道要怎么笑他呢。

    “放心,世上变化自有其深意,不必执着于相。”柳枭开口安他的心,“随机应变就好。”

    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呢?

    沈濯最怕变化,他就喜欢什么都一成不变,按他最舒服的状态,永久地保持下去,因此每次碰到变化,他都极其不擅长应对,偏偏他要么就不变,一变就是巨变,这让沈濯很是吃不消,如同一个突入异乡之人,一下子改变环境,适应不了,便会水土不服,反应剧烈。

    他内心焦灼,表现在外,就是弓起背,尾巴毛也竖立,十分不安。

    柳枭似乎也捕捉到他的这种焦虑情绪,他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把他炸起来的毛都抚平回去,然而手一拿开,那毛就又炸了起来。

    柳枭叹息一声,问:“沈濯,我可以抱你吗?”

    沈濯眨了眨眼睛。

    “你抱我?”

    “嗯。”

    沈濯下意识就要点头,可点到一半,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那你……你不考试了吗?”

    柳枭说:“我本就是监考你的。”

    “你监考我?”沈濯猫眼瞪得圆圆的。

    柳枭和他对视了片刻,方道:“是掌宫的安排。”

    “掌宫的安排?”

    掌宫怎么特意安排他?难道因为他能力太差了所以就成了掌宫的重点考核对象?

    细细想一想,这可能是倒数第一会有的待遇。

    只是特意派稷阳榜第一来监考他,未免有点太大材小用了,沈濯知道这次考核的结果是会同步到新届稷阳榜的,对于一些弟子而言,这次大考也是一次在众人面前扬名的好机会,却没想到柳枭就这样放弃了。

    “你别怕,我抱着你,好吗?”柳枭又问一遍。

    沈濯没回答,向柳枭走近一步,伸出一只前爪,柳枭托住他的身子,将他抱了起来。

    柳枭动作很是小心翼翼,他好像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小的活物,沈濯都在他的动作里看出一点不熟练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猫,而且他也很不习惯变成猫,但被柳枭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好,沈濯一时间都觉得有些因祸得福了。

    他爪子搭在柳枭胸膛前,问柳枭:“外面的人知道我变成猫了吗?他们会不会觉得奇怪?”

    “知道。”柳枭道:“奇怪什么?”

    “奇怪我怎么会变成猫……”

    柳枭抱着他边走边道:“华胥幻境里,变成什么都不稀奇。”

    “真的?”

    “真的。”

    “那别人会变成什么?”

    “飞禽走兽,草木鱼虫,都有可能,甚至还有变成兵器的,外相而已,不必过于在意。”

    这句话让沈濯大为安心。

    原来幻境之变不仅在于外界环境,人本身也会变。

    他又觉得有点儿神奇。

    那看来他变成猫确实也不是很稀奇的事了。

    安心下来,沈濯的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了,他在柳枭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说:“变成猫的话,我可能就只能应文试了。”

    柳枭听出他的话中意,说:“不变成猫,你就能应武试了?”

    沈濯装听不到。

    柳枭说:“该面对的逃不了,不会来的,也无需杞人忧天。”

    沈濯不以为然,“那我怎么知道,什么会来什么不会来?”

    “你不知道,可我不是告诉过你了?”

    沈濯又开始装听不到了。

    他们这样就“变与不变”和“会来不来”的问题往来两句,周遭的景象也随之而变,不知不觉间,一人抱着一猫行至一处辽阔的平原之上,四周春山如黛,流水桃花,莺啼燕语,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古雅琴音。

    山下数人环水而坐,柳枭带沈濯朝有人的地方走去,路遇一长亭,亭中挂着数盏绢纱灯画,其上有人物、山水、花鸟,画工细腻生动,精美绝伦。

    沈濯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对柳枭说想看一看。

    柳枭便抱着他走过去。

    长亭两侧绢纱灯画各十余盏,以“元亨利贞”四字对应“春夏秋冬”四时二十四令,其间又包含日月星辰、风云雨雪等诸多景象意象。

    春之六景,分别是邹律回春、草长雁归、上巳祓禊、春祭踏青、清明上河、雨生百谷。

    夏之六景,分别是龙舟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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