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前因自食苦果
那届时自己该怎么办?

    哪怕像他这样冷心冷情、从不做任何于事无补的诸如“如果当初没有那样做”的假设的人,在看到沈濯额头上那块难消的疤痕时,也还是不免会想起喻时微的那句话。

    如果当初没有拒绝掌宫请他回学宫的要求,是不是沈濯就不会受伤了?

    柳枭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若真的看到有什么人因他而出了事,也是会有一瞬的心灰意冷吧。

    更别提他和沈濯如今已经产生了联系,往后的日子里,他和沈濯的羁绊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像两根交错的线,越缠越紧,越缠越无法分开。

    到那个时候,这件事就会从一粒沙变成一根刺,梗在他心间,越扎越深,永远也拔不掉。

    柳枭跟沈濯说人都有惧怕之物,这就是柳枭最惧怕之物。

    羁绊。

    他们这类人聪明在这里,也悲哀在这里,总是可以预见很多事,然后安静地看着它们照自己预想的那样,一点点、一步步地发展下去,而毫无阻止的力气。

    在这样万籁俱寂的夜晚,柳枭看着沈濯熟睡的侧脸,想了很多。

    而此时此刻的沈濯,对此一无所觉,紧皱的眉头在被柳枭用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之后,就舒缓地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