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记忆错过可怜
,你第一天来外地上学吗?”霍昭的语气带点不可置信又带点嘲讽。

    “你怎么知道?”沈濯没有听出来他在嘲讽自己,有人跟他说话,他情绪更是如同开闸的洪水,眼泪像豆子一般一颗接一颗掉下来。

    霍昭并不想知道。

    天底下竟然还有长到十几岁才第一次上学的人,稷阳学宫真是卧虎藏龙,让他大开眼界。

    “我是第一次……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之前都没有过。”沈濯跟他解释:“我好像……是有一点想家了。”

    因为之前都没有过,所以甚至连会这么难过都是始料未及,或许他自己出发之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想家想到掉眼泪吧。

    霍昭嫌弃得要命,“你行不行?不行直接回家算了。”

    “可以吗?”沈濯如同听到什么惊天好消息,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忧虑道:“可是第一天就回家……会不会,不太好。”

    “你回呗,学宫严进宽出,你只要进来了,后面一年四季不在学宫里头都行。”霍昭说的倒也是实话。

    沈濯回绝他的提议,“不行,我要修道。”

    霍昭不知道这人是真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的,“那你就把脸擦干净吧,掉着眼泪可修不了道。”

    沈濯还真站起来去擦脸了,擦完之后他似乎好一点了,又在一边观察霍昭,看他擦他手中那杆长|枪。

    “你学的是枪吗?”沈濯问他。

    霍昭听到沈濯跟自己搭话,也不理人,擦到那枪刃银光发亮才停下来,发现沈濯还没走,就勉为其难回了他一句:“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只是我很少看到有人学枪……”

    他说话也和常人不同,慢吞吞又黏糊糊,听得霍昭莫名很不爽。

    霍昭回呛道:“枪是要上战场的,如今大椋不打仗了,你当然见得少了。”

    其实霍昭怀疑就算外头王朝在打仗这人见识也多不到哪里去,沈濯一眼看去就属于涉世未深那种人,也不知道怎么进的学宫。

    沈濯来到学宫的第一天体验并不好,晚上睡觉他还埋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一场,第二天红肿着眼睛出门,被朝槿朝葵撞见,又是被围着讨论了一番。

    好在,朝槿朝葵都没有嘲笑他,知道沈濯想家之后,还特意带着他一同出行,尤其是朝葵,拉着沈濯说了好多话,又给他塞好多好吃的,沈濯渐渐也就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了。

    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天之后,沈濯似乎就已经融入到学宫弟子的行列,就是他的功课总是做不好,早课有很多都听不懂,学到的术法到了他手里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总是使不出来。

    文院弟子里,沈濯年纪最小,修为最低,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沈濯只好请教师长,次数多了,他多多少少也有点不好意思,回到学舍,就请教朝槿朝葵,偶尔也会请教霍昭,因为霍昭也很厉害,朝葵私底下跟他讲过,霍昭本来是考中武院的,他的籍册档案都在武院那儿,但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最后来的反而是文院,武院第一也是霍家人,叫做霍闲,霍昭本来是按照霍闲的左右手培养的。

    “我猜是他们霍家想派一个人进文院学学文院的东西,日后好全方面发展。”朝葵是这样猜测的。

    沈濯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霍昭文院的功课修得也很好。

    于是这天,他拿着某道自己怎么画也画不出效用的符咒来问霍昭。

    霍昭拿着那张鬼画符看了半天,问他想干嘛。

    沈濯略显难为情地问:“我要怎么才能让它亮起来呢……”

    这是张幻阵符,亮起来就是有用了,但沈濯照着书上那样画,也按照要求注入了灵力,都没用。

    霍昭一问,就发现沈濯根本没搞对施咒的步骤,能亮起来就有鬼了!

    他不知道怎么,看到沈濯认真求教的样子,突然很想戏弄他一下,于是他告诉沈濯:“你的符画错了。”

    他把符改了,还给沈濯,沈濯拿回去重新试了,那天夜里,他就掉进了霍昭给他改的幻阵里,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第二天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又去问别人了,一点儿没发现是霍昭动了手脚。

    真是个白痴,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通过稷阳学宫九大场文试的?

    霍昭对这件事的怀疑越发加重,他觉得沈濯不一般。

    是一种让霍昭心里极为不舒服的、有特权的不一般。

    没多久他的怀疑就得到了证实,文院里一个来自玄天宗的旁修弟子告诉他,沈濯是凭借蕴灵体免试入的稷阳学宫,稷阳学宫办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明目张胆一点试都没考,直接走后门进来的,就算这样,掌宫也没说什么,蕴灵体难得是一个原因,再一个原因,是沈家在仙门负有盛名,他们家还出了好几个天才,都在武院,多一个沈濯,不过是跟上头打声招呼的事罢了。

    “哎,想我们苦苦修炼,三年一开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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