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有人要问了,修仙修己,在于出世‘无为’,求的是长生,信的是天命,循的是道法自然,需避世不问苍生,不轻易干涉人间因果。为官治人,在于入世‘有为’,齐家治国平天下,则需投身红尘,见天地众生、涉万般因果,悲悯济世,不信天命,这两者怎么可以同时修呢?”
“是啊。”沈濯也一副不解的样子,他问沈榅:“为什么呢?”
“非也。”沈榅不疾不徐地回答:“剑可以入道,刀可以入道,儒自然也可以入道,未曾入世,何谈出世?无为之人,亦可有为,因果有定数,善恶有轮回,但求问心无愧,不论宿命奈何。仙道与儒道只是修行方式不同,却都是修心之学,境界共通,殊途同归,并不相悖。”
“沈大公子此言不虚。”
说书人赞同道。
“因缘果报有定数,自在修心安天命,这也便是我朝仙道与王道可以并行的原因,儒者,治世之学,可以入道,王者,仁政之学,亦可入道,道可道,非常道,亦非非道,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世间诸气生于道亦归于道,若说气有形,道则无形……”
苏昱又插一句道:“这老头又开始道来道去的了,倒是说说王孙啊,谁要听你比兴了。”
“是是,老朽又说远了,这就来说说上京王孙。”说书人直切正题:“总而言之,大椋王道与仙道并行,故而天下人皆可修道,百姓可,士族可,王孙子弟亦可,北地上京王孙虽是后起之辈,势头却也猛得很,依今年的稷阳榜排名来看,同样也是四家,且待老朽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