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少时却忘前尘
海,可来不及细想,那些记忆又转瞬间烟消云散,无论如何也记不起。

    沈榅见他一张小脸皱得可怜,叹了一口气,愁道:“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喝不下去药,病怎么好得了呢。”

    他哥哥也还是和记忆里一般无二……

    眼前景,美好得像梦,却又真实到不像是个梦。

    沈濯看着他的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沈榅的手背上摸了摸。

    沈榅不解,“小濯在干什么?”

    沈濯亦不解:“你是……真的吗?”

    “怎么这么问?”

    “我、我好像……做了一个不好,不好的梦。”

    随着沈濯的清醒,他甚至已经不记得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很不好,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心里像是被无边无际的难过包围着,堵得他喘不过气。

    “是做噩梦了吧。”沈榅轻揉他的脑袋,道:“没事了,梦里都是假的,哥哥在这呢。”

    “是、噩梦吗?”沈濯半信半疑,“那为什么……身上,会痛。”

    “哪儿疼?”

    沈濯把手放在心口,抓皱了上衣布料,“这儿、我感觉,有一点儿疼呢。”

    沈榅脸色微沉,“很疼?哥去叫大夫。”

    沈濯又拉住他,“不要、不要大夫……”

    没有很疼,可以忍受,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心口会难受,毕竟据师兄说的,他只是伤到了脑袋,但如果要喊大夫过来看的话还是算了。

    “真不用?”

    沈濯摇头。

    沈榅只好坐回来,伸出手,帮他揉了揉,安抚地笑道:“那揉一揉,就不疼了。”

    沈榅动作轻柔,让沈濯想起小时候,练武受伤了喊疼的时候,他哥哥也曾这样安慰过他。

    好像被关心自己的人揉一揉,就真的哪里也不疼了。

    沈濯呆愣地看着此刻的沈榅,心渐渐平静下来,也露出个安抚的笑。

    他应该确实是做噩梦了。

    而现在噩梦醒来,一切都还在。

    又或许他已经死过一次,而此刻是新生。

    上天又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回到少年时候,再次见到阔别多年的亲人。

    譬如昨日死,譬如今日生。

    沈榅给他揉了会儿心口,又继续喂他喝药。

    沈濯不太习惯被人喂,决定自己来。

    沈榅有些迟疑,但还是把碗递给了他。

    药被放得凉了一点,苦味也消散许多,沈濯埋头几口干了,喝完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摊在靠枕上双目放空。

    沈榅在一边安静看着,突然道:“他们都走了,可以告诉哥哥,是谁欺负了你吗?你在学宫晕倒之前,都遇见了什么人?”

    他先前嘴上说着元祐师兄说得夸张,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怒形于色,但对于沈濯在学宫里被欺负了这件事,他显然还是十分在意,不然不会等大家走了之后又刨根问底提一遍。

    学宫……

    他晕倒之前……

    沈濯细细回想。

    不久之前脑海中闪现过的画面重又浮现,沈濯看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抱着,那人箍着他的力气很紧,身上似乎还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语气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可是沈濯那个时候什么都回应不了,他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脸,最后目光只能落在对方的下颌上。

    那上面溅了几滴血,沈濯有心帮他擦了,却抬不起手。

    这人是谁?

    会是哥哥口中欺负了他的人吗?

    还是哪个对他施以援手的过路人?

    想得头疼,沈濯捂住脑袋,神情痛苦。

    沈榅见状,连忙道:“不记得就不想了,没事的。我们不想了。”

    沈濯抬起脸,对沈榅道:“我好像……忘记…一些事。”

    一会儿是难过的梦,一会儿是破碎的记忆,沈濯已然区分不清。

    他越努力回想,那些东西就越模糊,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捞月,虚实难分。

    ……真的只是做梦了吗?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明明刚刚好像还记得一点的。

    “你伤还没恢复,记不起来是正常的,是哥太着急了,没事,慢慢会好的。”沈榅安慰他,像是有些懊恼,不再追问。

    “哥……”

    “嗯?”

    “我今年……多大了?”

    “十四。”沈榅面露惊诧,“你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吗?”

    “十、十四吗?”那确实是还在上学宫的年龄。

    但……他上的是哪个学宫来着?

    沈榅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稷阳学宫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沈濯努力回忆。

    沈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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