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季明煜的心被提到嗓子眼，眨眼间就将椅子推翻，趁着历史老师被椅子阻拦，利落地钻出桌下向门外冲，马上就要触碰到门，脚踝处突然刺痛，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背后传来癫狂的笑声，季明煜扭头一看，历史老师轻轻掸去身上的灰，他的身体在被不断扩张，彻底将唯一的光亮遮挡。

    “偷东西是不对的。”历史老师步步紧逼：“乖，把东西给我。”

    季明煜默不作声，慢慢向身后挪动，直到后背碰到冰冷的门。

    历史老师渐渐没了耐心，发出的嘶吼将脸上的赘肉震得抖动，下颌简直快要脱落。

    “把东西给我！”

    季明煜的呼吸平稳悠长，站起来无非是白费力气，他用头抵着门，看向历史老师的眼神异常平静，仿佛他才是真正的狩猎者。

    “看见你身后的窗户了吗？我仍给我的同伴了，就算你抓了我也没用。”

    历史老师听到后不怒反笑，他用粗大的手抓住季明煜的脚踝，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人拖到自己面前，之前面目全非的鬼脸早已恢复成斯斯文文的模样。

    “谁说抓了你没用，他会来救你的吧，况且，你真的把东西送出去了吗？”

    月光偷偷溜到季明煜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就连发丝都闪着光。

    季明煜挑着一边眉，挑衅道：“老师，快上课了吧。”

    历史老师的皮肉又有要撕裂的迹象，他粗暴地将季明煜抗在肩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随后大步向门外走去。

    然而，在历史老师看不见的地方，季明煜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无声地笑像浓墨滴入水中般慢慢荡开，接着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白痴。

    不久前。

    江凛还在低头帮季明煜按揉，听到他要行动，有些不满，头也不抬地反问道：“可我们上哪找他呢？”

    季明煜挣扎着抽出自己的腿，双手用力撑着长椅站起来，转身面对着大树说：“出来吧。”

    几秒后，李洋笑着从树后现身。

    “早就知道我在偷听？”

    季明煜向来讨厌和表面上嬉皮笑脸，背地里给别人捅刀子的人打交道，眼前的少年和梦中的模样重合又割裂。

    什么东西变了，什么东西没变。

    “长话短说，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不如合作。”

    李洋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季明煜的脚踝，嘴唇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可现在好像你们更需要我的帮助吧。”

    江凛注意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挡在季明煜的面前，冷漠地揭穿对方的伪装：“校长知道你没有被调换了，对吧？他还会留着你给易余报仇吗？”

    接连的反问戳到了李洋的痛处，尤其是提到易余的名字时，他的拳头被捏得咯咯作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内个人渣喜欢把折磨人的过程录下来，储存在U盘里反复欣赏，就藏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季明煜点点头，冷静地说出自己的计划：“等会儿我趁吃饭的时间进去偷，如果我被抓，就带江凛去之前你救出易余的地方。”

    又不把自己的安全考虑进去。

    江凛的嘴角绷紧一瞬，没几秒开口道：“不行，我去抓他没用。”

    李洋双手抱臂，显然也对季明煜的计划表示不赞同：“况且，你怎么能保证他就在里面等着我们去捉。”

    季明煜对质疑声早有准备，他的眼尾微扬，看向江凛的眸中流光溢彩，轻笑着说：“谁说要你自己去抓了？”

    不等回答，吃饭铃声响起。

    季明煜在两人的注视下随意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后退，衣角被清风吹拂着随意摆动，他修长玉立的身影被如洪水般的人群淹没。

    开口的声音却清澈明亮，夹杂着少年玩味的挑衅。

    “至于另一个问题，看你们敢不敢相信我了。”

    诸位，各凭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