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被依次递交，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在表达对学习的热爱，对老师的感谢以及对学校的追捧。
话术专业，嗓音洪亮，情感真挚，把下面的同学彻底听睡着了，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赞同。
校长此刻闭着眼睛摇着头，沉浸在这场吹马屁大赛中无法自拔。
季明煜一开始秉持着不放过任何一个信息的态度认真倾听，到最后已经麻木了。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校长的自恋程度，洗耳朵这件事简直刻不容缓。
突然，季明煜感觉自己的手背被冰凉的手指轻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在恶作剧。
江凛见小动作没有引起季明煜的注意，就改变策略，在他的手背上写字。
季明煜还真被勾起了兴趣，耐心地等某人写完。
换。
季明煜几乎是瞬间就明白江凛是什么意思。
外出实践的同学被调换了。
这也就好解释二中100%的升学率是怎么来的了。
洗脑不能改变烂成绩，所以直接把人换掉就好了，至于为什么没人发现异常，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小透明，没人会在意他们本身的模样，也就是无脸人。
那李洋为什么一开始就有面孔？
就在这时，轮到李洋发言了，前半段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但身为故事的主角总要搞点花样。
李洋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无力，相反，变得低沉稳重，如同一颗巍峨的松柏，一开口便托住所有人的心：“我会成为下一个易余。”
在场的人顿时哗然，就算玩家不知道，在这里一直生活的学生也知道易余。
断层第一的易余突然消失和小鱼的勒令退学……
还得多亏李洋亲自点醒，季明煜之前被疼痛折磨没来得及仔细想，现在看来，易余就是小鱼。
李洋这句话不是对同学说的，而是对让易余消失的幕后主使说的，在场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季明煜不知道江凛有没有看到之前的成绩单，转头看向他表示询问。
江凛对没有得到手背写字的待遇表示遗憾，但还是对季明煜会心一笑。
“可以像他一样在学习上出类拔萃，重大违纪就算了。”校长洋洋自得的笑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神阴鸷，此时正赤裸裸地盯着李洋：“你说是吧，李洋。”
李洋的脸上晕开一个淡淡的笑容，看向校长的目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寒意。
“您说的对。”
校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本次活动圆满结束，你们可以下去了。”后又面向全体学生：“接下来是评比量化管理优胜班级，有请王主任主持评选。”
脚步声凌乱无序，学生归队，校长早就跑的没影，最终只剩下王主任挺着大大的酒皮肚，站在高高的升旗台上，面带微笑俯视众人。
在所有人焦急等待下，主任不紧不慢地开口，音调抑扬顿挫，获奖名单都读得饱含情感：“第一名，1班。第二名，3班。第三名，4班。请班主任依次上台领奖。”
各班班主任出列，季明煜的班主任也不例外，临走前轻飘飘地对季明煜说：“算你识相。”
说完，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季明煜面不改色，仿佛没听见，其实目光早就被前方散发的浓浓火药味吸引。
王主任将手里的奖状交给1班的班主任，却迟迟不肯松手，双方僵持不下。
季明煜可以清晰地看到属于1班班主任的那张奖状已经被王主任攥得面目全非，可对方对这种羞辱视而不见，眼里只有不屑，仿佛在看一条无能狂怒的狗。
“主任，主任，该给我了吧。”3班班主任一出声，火药味立刻被吹散，他谄媚地对着王主任笑，眼神里充满对奖状的渴望。
王主任也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终于放过眼前的人不再对峙。
季明煜在心里笑出声：有台阶不下是傻子。
这场评选大会最终顺利结束：“解散吧，剩下的时间同学们可以自行交流讨论，晚自习按时进班。”
话音刚落，站得腰酸背痛的学生四下散开，各自寻找小群体抱团，也有胆子大的敢上前找刚回归的同学说话。
季明煜的脚踝经不住长时间站立，针扎似的痛感蔓延到小腿，他漂亮的眉毛挤在一起，尝试着迈开步子，结果扯到痛处又出了一身冷汗。
江凛实在是看不惯他这副逞能的模样，强行地扶着人到不远处的座椅上休息，自己则蹲在他腿的一侧。
他一只手抓住季明煜的小腿，手下的力道不容拒绝，自顾自的地帮忙按揉，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又严重了？”
季明煜视线落在江凛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