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觅
    洞外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瞬间裹紧了草儿单薄的身躯。她打了个寒颤,紧紧攥住了手中那根削尖的木钎,仿佛它能给予她微不足道的勇气。

    她站在洞口,像一只初次离巢探视外界危险的幼兽,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白雪覆盖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咽。

    昨日的血腥和追杀仿佛一场噩梦,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远处雪地上凌乱的蹄印,又在冷酷地提醒她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不能走远,必须保证随时能退回山洞。她以山洞为中心,开始小心翼翼地搜寻。

    第一步,是食物。

    胃里因那点硬肉干带来的虚假饱腹感早已消失,饥饿感如同火烧般灼着她的胃袋。她记得铁柱教过她,有些树的皮内侧是可以吃的,虽然苦涩,但能活命。

    她找到一棵榉树,用木钎费力地撬开坚硬的外皮,刮下里面相对柔软的浅褐色内层,塞进嘴里咀嚼。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树汁的怪味,但她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她又在一片背风的坡地上,发现了几丛没有被雪完全覆盖的、干枯的刺玫果。果实干瘪,颜色暗淡,但毕竟是能入口的东西。她小心地避开尖刺,将那些小果子尽数摘下的,揣进怀里。

    更重要的是水。

    她找到一处凹陷的岩石,里面积着干净的雪。她用手捧起冰冷的雪,大口大口地吃了几口,冰冷的雪水暂时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胃部的灼烧感。她又将水囊重新装满雪,准备带回去。

    最关键的,是药。

    她努力回忆着铁柱平时零碎教给她的、以及她自己模糊的现代常识里关于草药的知识。消炎、止血…哪些植物有用?

    她睁大眼睛,不放过雪地中任何一点绿色或特殊的形态。

    她找到几株干枯的艾草,记得铁柱说过艾草能熏蚊虫,或许有些效用?她连根拔起。

    在一处岩石缝隙,她发现了一些顽强存活的地榆,叶子边缘带着锯齿。她依稀记得这种草好像有收敛止血的作用?她小心地挖出一些根茎。

    她还找到了一些车前草的枯叶,虽然干了,但也收了起来。

    每找到一点东西,她的心就安定一分。这些微不足道的收获,是她对抗这无情天地的小小战利品。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有一次,她踩到一个被雪覆盖的坑洼,整个人摔倒在地,冰冷刺骨的雪瞬间灌进了她的领口袖口,冻得她牙齿咯咯作响,半天才爬下来。

    还有一次,她听到不远处灌木丛中有窸窣响动,吓得她立刻屏住呼吸,紧紧趴伏在雪地里,心脏狂跳,手中的木钎对准那个方向,直到一只野雉扑棱着翅膀飞走,她才虚脱般地松了口气,冷汗湿透了内衣。

    恐惧和寒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但她不敢停下,不敢回去。父亲的烧需要降温,伤口需要草药,他们需要食物。

    时间在紧张的搜寻中流逝。日头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

    她的收获并不多,一小把树皮,几十颗干瘪的刺玫果,几株可怜的草药,以及满身的寒冷和疲惫。但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这已是奇迹。

    就在她准备返回,路过一片稀疏的林地时,她的目光被雪地上一小片特殊的痕迹吸引了。

    那不是兽迹,也不是人脚印。而是一种…拖拽的痕迹,旁边还散落着几根灰色的羽毛。

    她顺着痕迹小心地走过去,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她发现了一只被兽夹夹断了腿、已经冻僵硬了的野兔!

    不知道是谁设下的夹子,或许主人早已逃难,或许忘了这个偏僻的陷阱。但这只兔子,对于此时的草儿来说,无疑是天降的珍宝。

    巨大的喜悦冲垮了疲惫和恐惧。她几乎是扑了过去,用力掰开那冰冷的、生锈的兽夹,将那只冻得硬邦邦的兔子拖了出来。

    对她来说有些沉了。

    她将兔子抱在怀里,冰冷的触感却让她感到无比温暖。这是肉,是能救命的食物。

    她不敢再多停留,将兔子费力地夹在胳膊下,背起装着雪的水囊,怀里揣着那些零碎的收获,朝着山洞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返回。

    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快到山洞时,她再次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拨开枯藤,钻了进去。

    “爹,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疲惫。

    洞内,铁柱依旧昏昏沉沉地躺着,但听到她的声音,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草儿怀里那只冻硬的野兔,看到她被冻得通红的小脸和破皮的手掌,看到她眼中那混合着疲惫与成就的光芒时,这个重伤的汉子,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草儿顾不上休息,立刻忙碌起来。

    她将雪水囊放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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