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不听使唤。
她哈了几口气,暖了暖手,再次尝试。
终于,一小簇微弱的火苗从火绒上蹿起!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珍贵的火种移到早已准备好的、最细软的枯叶下,轻轻地吹气。火苗逐渐变大,引燃了枯叶,然后是细小的枯枝…
一堆小小的、却带来无限希望的篝火,终于在山洞中跳跃着燃烧起来。
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黑暗和部分寒意,也映亮了铁柱苍白如纸的脸。
草儿将火堆移到铁柱身边最近又不会烧到他的地方。温暖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
她又拿出水囊,里面的水已经冻得只剩一小半。她将水囊放在火堆旁小心烘烤化开,然后撕下自己内衣最后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铁柱伤口周围已经冻结的血污。
冰冷的水刺激得铁柱一阵抽搐,意识似乎清醒了些许。
草儿又将剩下的那点药粉,全部敷在了他最深的伤口上,重新用布条紧紧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小脸上沾满了烟灰和血渍。
她将水囊里最后一点温热的水,小心地喂进铁柱干裂的嘴唇里。
铁柱无意识地吞咽着,喉咙滚动了一下。
夜色彻底笼罩了山林,洞外寒风呼啸,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嚎叫。
小小的山洞里,篝火噼啪作响,成了这冰冷绝望世界里唯一的温暖和光明。
草儿紧紧依偎在铁柱身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身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跳跃的火苗,也盯着父亲微弱的呼吸。
她不敢睡。
她知道,这一夜,是生死攸关的一夜。
她听着洞外的风声兽嚎,看着父亲惨白的脸,感受着腹中难以忍受的饥饿,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重压几乎将她压垮。
但她没有哭。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与年龄截然不符的坚韧和…冰冷。
活下去。
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用血与火淬炼出的钢铁,深深地烙进了她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