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怀黎迟暮走进屋内。
“你来了，坐吧。”竺子衿正坐在茶台上喝茶。
游子怀熟练地坐下，黎迟暮见状也跟着坐下。
游子怀开门见山道：“渊瞳失控了。”
渊瞳是初景用的那把匕首的名字，也是那头黑龙的名字。
一百年前渊瞳还只是天庭一位神官通玄真人的坐骑。通玄自诩是智慧之神，生智慧之眼，就连他的坐骑都生了智，开了光，拥有洞视之能。
话虽如此，但天界神官终究不是傻子，知道他这是东施效颦，因为真正拥有智慧之眼的是另一位神官——天谕武神。
天谕武神虽为武神，却生了一双智慧之眼——观虚瞳。观虚瞳可远观千里，亦可去伪存真，直窥本源。
一百年前通玄勾结外敌，虽无确凿证据，但还是被天谕打下界，就连坐骑渊瞳也被练成了法器。一百年过去，这法器兜兜转转最后到了初景手里。
竺子衿微微蹙眉，有些诧异道：“失控？”
“对。”游子怀严肃道：“那时闪过一道黑影，随后渊瞳便失控了。”
竺子衿将茶递给游子怀，“会是通玄么？毕竟当年没杀了他，只是把他打下界而已。”说到这里，竺子衿话里有些不屑一顾，“也不必太过担忧，一个东施效颦的二流货而已，凭他那点本事，也闹不出什么风浪。”
游子怀接过茶，“如今我们没有证据，这也都只是猜想而已。”游子怀喝过茶，神情严肃道：“另外，这件事可能还和秦拂袖有关。”
“怎么说？”
“穰溪的法阵是用金钗法器布下的，金钗染上了初景的血，水面便幻化起了血罗浮生。”
“血罗浮生？”在一旁许久未开口的黎迟暮疑惑道。
游子怀目光转向黎迟暮，答道：“血罗浮生是秦拂袖最爱耍弄的戏法。”
游子怀指尖在桌面上写出一个“殃”字，“秦拂袖本来只是一股殃煞，在人间流浪了几十年。谁知有一天她竟阴差阳错的流浪到风荷举的阴庙，看到凡人供奉给风荷举的香火便忍不住偷吃起来，就这样偷吃了一百年她便有了意识，塑了身形。秦拂袖爱美，塑了身形之后便给自己取了个好名字，化了张漂亮皮。”
游子怀莞尔一笑，声音温柔到像是安抚，“你离开的这一千年，三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道也是在所难免的。”
“师尊！”门外响起程云家清亮的声音。
还未等三人反应过来，程云家便闯了进来。
程云家这一路跑的急，喘着气道：“师尊，我们回来了。”
初景不似程云家这般活泼好动，他拱手一一向三人致意，严肃道：“师尊，渊瞳失控了。但好在有游大哥和黎前辈出手相助，弟子们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此事子怀和我说过了，你们也不必担心，他会解决好的。”
程云家向前走了几步，满脸严肃道：“师尊，你这就不对了。”程云家为游子怀打抱不平，“明明是交给我们沧渊云阙的差事，怎么能劳烦别人呢！”
竺子衿戏谑道：“怎么？你游大哥是外人？”竺子衿不依不饶道：“你游大哥平日待你比待亲弟弟还好，你却把他当外人，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程云家听到这话慌了神，一个箭步走上前，抱住游子怀，头在游子怀怀里蹭了蹭，然后抬头看着游子怀委屈道：“游大哥，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游子怀摸了摸他的发顶，莞尔一笑道：“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
一旁的黎迟暮看着见这一幕瞬间冷下脸来，但也没说什么。
游子怀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的时候他和别人亲昵，黎迟暮就会阴阳怪气，拈酸吃醋，有的时候却不会。
“阿程，不可对前辈无礼。”
程云家松开游子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初景见状顺势把程云家拉到自己身边。
游子怀看了初景一眼，不在意道：“无妨。还有，渊瞳可否借我一用？”
还未等初景开口，程云家便自顾自的答应了，“当然可以了。”
初景将渊瞳交给游子怀。
话锋一转，游子怀看向黎迟暮，“时间也不早了，我俩该走了。”
“好。”说罢，黎迟暮变出一瓶药递给初景，“这个，给受伤的弟子用。”
得了竺子衿的准许，初景接过药瓶，“多谢前辈。”
黎迟暮没有再理会初景，而是看向游子怀，莞尔一笑道：“我们走吧。”
如往常一样，竺子衿示意二人送客。
……
离开了沧渊云阙，二人各怀心事地走在路上。
“你……”游子怀的疑惑被黎迟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