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睡得沉。”
“看你更重要。”他理所当然地说,手臂环过来,手掌贴合着她腰侧的曲线,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层薄薄的衣料,“睡得好吗?法太太。”
这个称呼,他每次叫,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心满意足的强调。
她点头,脸颊蹭到他胸口微凉的睡衣纽扣。“嗯。”
他又吻了吻她的发顶,才终于肯松开她,起身下床。高大的身影顿时挡住了大片阳光,他随手抓起睡袍披上,带子松松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走到窗边,却没有立刻拉开窗帘,而是先回头看她是否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到。确认她适应了,才将厚重的丝绒窗帘彻底拉开。
刹那间,整个江面跳跃的金光和无垠的城市天际线猛地撞入眼帘,磅礴如同画卷。
他却只是看了一眼,目光便回到床上蜷缩着的人身上。“今天天气很好。”他走回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想做什么?嗯?”
她伸手玩着他睡袍的带子。“不知道。你呢?”
“我?”他低笑,任由她玩弄那根带子,眼神黏在她刚睡醒、泛着粉色的脸上,“我的日程表上只有一件事:陪你。”
他说的不是情话,是陈述事实。集团里那些足以让金融市场颤三颤的会议和决策,此刻在他口中轻飘飘得不如她一根头发丝重要。
他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像抱小孩一样抱去浴室洗漱。巨大的双人盥洗台上,并排放着两套一模一样的牙具,只是颜色不同。他非要挤同一支牙膏,胳膊挨着胳膊,对着镜子一起刷牙。
泡沫沾到了她的嘴角,他自然地用拇指替她抹去,眼神专注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早餐是管家准时送来的,精致地摆放在临窗的餐桌上。他切好了她盘子里太阳蛋的边缘,因为她不爱吃那有点焦脆的部分,然后自然地把切下来的部分拨到自己盘子里。他把新鲜树莓一颗颗喂进她嘴里,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唇瓣,他便停顿一下,目光幽深地看她一眼。
“下午有个视频会,大概一小时。”他喝着黑咖啡,看着对面小口吃可颂的她,“你在书房陪我?还是在影音室看电影?等我结束带你去外滩源那家新开的店?”
“我看书就好。”她说。
“好。”他点头,“就在我旁边看。”
他无法忍受她离开他的视线太久,哪怕是在这间绝对安全的顶层公寓里。她是他唯一的需要持续确认的坐标。
视频会议准时开始。书房里,他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对着屏幕那端一众正襟危坐的高管,切换成流利的德语,表情冷静,指令清晰果断,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簪冰春就窝在书房另一侧靠窗的贵妃榻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阳光晒得她暖洋洋,书页半天没有翻动一篇。
她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他身上。
看他微蹙着眉听汇报时凌厉的侧脸,看他因为不悦而微微抿紧的唇线,看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通常这是他耐心即将耗尽的标志。
果然,他对着屏幕冷声说了一句什么,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边的人立刻噤声,连连点头。
她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下。
就这细微的动静,他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正在训话的男人忽然停顿,目光从屏幕移开,越过电脑,精准地投向榻上的她。那眼中的冰冷锐利在接触到她身影的瞬间,如同春雪遇阳,化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无声的询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用口型说:没事。
他却不依不饶,对着麦克风快速说了句“稍等五分钟”,便直接按了静音键,起身大步朝她走来。
高管们在屏幕那头,看着他们那位说一不二、时间精确到秒的老板突然中断会议,走向一个看不见的角落,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猜测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法斯文走到榻边,单膝蹲下,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额头:“笑什么?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无聊了?”
她拉下他的手,握在手里:“没有。就是看你训人的样子……很帅。”
他愣了一秒,随即失笑,那笑容瞬间冲散了他脸上所有工作时的冷硬。他低头,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宠溺的无奈:“调皮。吓我一跳。”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又低声问她要不要喝水,水果甜不甜,毯子够不够暖,直到她一一回答,才满意地直起身。回到书桌前,重新打开麦克风时,他脸上的柔和尚未完全褪尽,以至于屏幕那头的高管们惊疑不定地发现,老板的语气似乎……莫名温和了一点?
会议终于结束。他合上电脑,第一件事就是过来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自己坐到榻上,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