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保姆温和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细小稚嫩的狗叫。
“阿姨,”簪冰春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笑意,“它还好吗?有没有调皮?”
“好着呢,簪小姐放心,”保姆笑着回应,背景音里的小狗叫声更欢快了些,像是在证明自己很好,“刚吃完奶,正抱着玩具啃呢,精神头足得很。”
簪冰春听着电话那头活力十足的小动静,眉眼弯弯,仔细听着保姆絮絮叨叨地说着小狗今天吃了多少、睡了多久、玩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她又细细叮嘱了好几句注意事项,才挂断电话。随即点开转账,给保姆转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备注写着「辛苦阿姨,给它买点好吃的玩具」。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目光落到一旁购物袋里那条新买的裙子上。她拿出来,对着镜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裙子的设计确实有些大胆,后背是镂空的系带款式,前面看倒是端庄。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换上。浴袍滑落在地,她小心翼翼地将裙子套上身,前面的部分很顺利,但手臂反到背后去弄那些复杂的系带和拉链时,却遇到了麻烦。手指笨拙地勾弄了半天,不是带子缠住就是拉链卡在一半,怎么也无法完美地拉合到顶。她费力地扭动着身体,姿势变得有些别扭和狼狈,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泛起细小的颗粒。
正当她跟那几根不听话的带子和顽固的拉链较劲,急得鼻尖都冒出汗珠时,玄关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开门声——是他回来了。
簪冰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姿势尴尬,立刻扬声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和求助:“斯文!斯文!快点来!快点!”
脚步声几乎没有停顿,甚至比平时更急促了些,径直朝着衣帽间而来。法斯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甚至没来得及换鞋,身上还带着外面的一丝凉意和属于办公室的、淡淡的须后水与纸张的味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镜子前那个正艰难地反手跟裙子搏斗的人。她白皙的背部大片地裸露着,漂亮的脊沟因为用力而微微紧绷,几根黑色的细带子凌乱地搭在肌肤上,要掉不掉,侧面的拉链只拉上了一半,卡在她腰线往上一点的位置,要上不上,要下不下,露出一小截细腻的肌肤和内衣的边缘,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比诱人又无比困扰的姿态。
法斯文的眸色几乎是瞬间就深了下去,像被浓墨浸染。他几步就走了过去,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温热干燥的大手直接覆上了她微凉的后背肌肤。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触碰到她敏感的皮肤时,引得簪冰春轻轻颤栗了一下。
“别动。”他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低沉沙哑,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
他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侧,固定住她微微晃动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极其灵巧地、耐心地开始整理那些纠缠的带子。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出乎意料地细致轻柔,丝毫没有弄疼她。他先是将几根带子一一理顺,然后指尖捏住那枚小小的、卡住的拉链头,微微用力向下一按,再顺势向上一拉——
“唰”的一声轻响。
那顽固的拉链瞬间变得无比顺从,流畅地一路直达顶端,严丝合缝地将那片诱人的风光彻底包裹起来,只留下背部那道由系带构成的、更具诱惑力的镂空设计。
整个过程快而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拉链拉好的瞬间,他扶在她腰侧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收紧了些,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熨帖着她的皮肤。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蹭过她刚刚拉好、还裸露着一小片肌肤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和自己家里熟悉的气息,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满足又危险的喟叹:
“好了。”
拉链拉上的瞬间,束缚感消失,裙子的剪裁完美贴合她的身体曲线。簪冰春立刻像只被解放的小雀,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荡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小小的炫耀,追问道:“好看吗?好不好看?”
法斯文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从那截被系带勾勒得愈发纤细的脖颈,到胸前恰到好处的隆起,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后是裙摆下笔直纤细的小腿。他的视线如同实质,缓慢地、极具占有意味地巡梭过每一寸,眸色深得不见底。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其自然地掏出手机,解锁,对着她“咔嚓”“咔嚓”随意地拍了几张照片,动作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手记录。然后他放下手机,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故意的挑剔,吐出两个字:
“一般。”
簪冰春脸上期待的笑容瞬间垮掉,亮晶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