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旋转木马时,簪冰春抱着赵薇坐上了一匹白色的大马,赵静则有些胆怯地坐在她旁边一匹小一点的粉色马上。法斯文就站在栏杆外,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随着音乐起起伏伏。簪冰春偶尔回过头对他笑一下,挥挥手,他只是极轻微地颔首,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从木马上下来,两个小姑娘明显放松了一些,脸上有了点浅淡的笑意。经过冰淇淋车时,赵静的眼睛黏在那粉色的草莓冰淇淋上移不开了。
簪冰春立刻察觉,拉着她们过去,买了两个最大的、堆满了糖果和巧克力的冰淇淋甜筒。递给她们的时候,两个小姑娘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地接过,伸出舌头一点点舔着,甜得眯起了眼睛。
法斯文站在一旁,看着簪冰春耐心地帮赵薇擦掉沾到鼻尖的奶油,看着那两个小不点因为一个冰淇淋就满足成那样,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对孩子,而是用指尖揩掉簪冰春手腕上不小心蹭到的一点黏腻糖渍,动作自然无比,仿佛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
“脏。”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脾气。
簪冰春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接着去坐小型的过山车。排队时,赵静看着那蜿蜒的轨道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簪冰春蹲下来安慰她。法斯文站在后面,看得有些不耐烦,直接对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很快,一位经理模样的人匆匆赶来,恭敬地引着他们从特殊通道直接上去,免去了排队。
坐进车厢,簪冰春坐在中间,一边一个搂着两个小姑娘。过山车启动,加速,俯冲。风呼啸着刮过耳边。赵静和赵薇一开始吓得紧闭双眼,尖叫声卡在喉咙里,但很快,那种失重和速度带来的刺激感征服了恐惧,她们开始跟着其他孩子一起放声尖叫大笑起来,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簪冰春也跟着笑,紧紧搂着她们。
法斯文就坐在她们后面的车厢,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簪冰春的背影,看着她因为欢笑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过山车的颠簸和周围震耳欲聋的尖叫似乎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中心,只有前方那个笑得开怀的女人。
一趟玩下来,两个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的光彩,终于显露出一点属于她们这个年龄的活泼。她们甚至敢小声地讨论起下一个要玩的项目了。
簪冰春看着她们的变化,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笑意。她转过头,想跟法斯文说什么,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那目光太过复杂,里面有专注,有满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因她快乐而生的愉悦,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仿佛她此刻给予别人的每一分笑容和温柔,都是从属于他的那份里窃取的,让他既享受又隐隐躁动。
他走上前,不是走向孩子,而是径直走到簪冰春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得凌乱的鬓发,指尖在她耳廓不经意地划过,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累了没?”他问,声音低沉,只看着她一个人。
仿佛这一天所有的喧闹、所有的安排,核心从来都不是那两个孩子,而只是为了让她开心。而她的开心,只能由他注视,由他给予,最终也必须落回他的怀抱。
玩了一整天,两个小姑娘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但小脸上已经染上了明显的疲惫,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簪冰春一手牵着一个,感受着她们依赖地靠过来的小小重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法斯文提前打了电话,餐厅经理亲自等在门口,将他们引至一处相对安静且视野极佳的卡座。座椅宽大柔软,足够两个孩子好奇地爬上去。
菜单制作得花花绿绿,充满了童趣。赵静和赵薇拿着厚重的菜单,小手有点无措,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上面各种卡通造型的餐点图片,小声地交头接耳,不敢轻易决定。
簪冰春凑过去,耐心地指着图片:“静静想吃这个有小熊的意面吗?薇薇呢?这个彩虹蛋糕看起来很好吃哦。”
法斯文没有看菜单。他直接对候在一旁的经理报了几个菜名,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他点的并非餐厅里最花哨昂贵的儿童套餐,而是几样口味清淡、营养均衡、易于消化的菜品,甚至特意嘱咐了少油少盐,饮料要温热的牛奶。他还额外点了一碗用料扎实的海鲜粥,是给玩累了、需要补充体力的簪冰春的。
等待上菜的时候,赵薇玩着手里的卡通筷子,一不小心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声音不大,却让她吓得猛地一缩,小脸瞬间白了,怯生生地看向法斯文,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
簪冰春刚想弯腰去捡,法斯文的动作却更快。他极其自然地微微倾身,伸长手臂,轻松地将那双筷子捡了起来,看也没看就放在桌边,然后对着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极轻地抬了下手指。
服务生立刻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