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
    那天下午,法斯文难道有些兴致带着簪冰春去了附近的赌场。

    法斯文径直走向最中心的赌桌。脚步沉稳,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拉开厚重的椅子,姿态随意地坐下。动作不大,却瞬间吸聚全场目光。

    原本喧闹的牌桌瞬间安静。荷官立刻停下洗牌动作,微微躬身,声音恭敬清晰:“法少。”

    旁边几个正在下注、衣着光鲜的男人,也立刻停下动作,脸上堆起笑容,纷纷侧身点头:

    “法少!”

    “法少来了!”

    “法少今天兴致好?”

    法斯文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这些问候。他身体后靠椅背,长腿交叠,右手随意搭在光滑的桌沿,食指和中指有节奏地、无声地轻敲着桌面,发出极其细微的“嗒、嗒”声。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荷官手中尚未发完的牌,又掠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各色筹码,像在看一堆无趣的石头。

    “继续。”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两个字,像开关。

    荷官立刻动作,手法流畅地继续发牌。动作间带着明显的谨慎。筹码碰撞的轻微声响重新响起,但气氛已截然不同,所有人的动作都带上了小心翼翼的观察,余光都偷偷瞄向主位那个慵懒却气场慑人的年轻男人。

    轮到法斯文下注。他甚至没看自己面前的两张底牌。目光直接投向桌对面一个额头冒汗的中年胖子。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冰冷刺骨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推——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精准。他面前一小堆深紫色、代表最高面值的筹码,“哗啦”一声,被全部推到了赌桌中央!

    “跟。”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平淡无波。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向那个胖子。

    胖子脸上的肥肉明显抖动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他看着法斯文推入的巨额筹码,又看看自己面前的牌,喉结剧烈滚动,冷汗肉眼可见地从鬓角渗出。周围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胖子的反应。

    法斯文不再看那胖子,仿佛结局已定。他侧过头,目光投向一直安静站在他侧后方阴影里的簪冰春。眼神在瞬间切换,锐利褪去,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和询问。簪冰春对上他的视线,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无波。

    法斯文接收到她的信号,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像是了然,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他重新将视线投向赌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流从未发生。荷官开始发公共牌,每一张牌落下,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法斯文只是静静看着,手指依旧在桌沿轻敲,节奏丝毫未乱,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胖子最终承受不住那无形的压力,双手颤抖着,将自己面前的牌猛地扣上,声音干涩沙哑:“弃……弃牌!” 巨大的恐惧让他声音都变了调。

    法斯文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荷官恭敬地将那堆深紫色的筹码,连同底池,全部推到法斯文面前。筹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旁边立刻有人凑近,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法少厉害!”

    “法少手气就是旺!”

    “法少……”

    法斯文仿佛没听见这些恭维。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像在拨弄一堆无意义的玩具。然后,他再次侧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簪冰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周围的嘈杂:“无聊了?”

    簪冰春看着他眼中那份洞悉和纵容,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法斯文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阵风。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看都没看桌上那堆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筹码,更没理会周围错愕、惊疑、谄媚的目光。他径直走向簪冰春,手臂自然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揽过她的腰,将她圈进自己身侧的保护范围。

    “走了。”他丢下两个字,声音冷淡,像在宣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揽着簪冰春,无视所有投射过来的复杂视线,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走去。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赌局和一桌惊魂未定、面面相觑的赌客。那堆价值连城的筹码孤零零地留在桌上,像是对他刚才那句“无聊”最昂贵的注解。

    厚重的赌场门在身后合拢。法斯文立刻侧头,目光紧锁簪冰春略显冷淡的侧脸:“不开心?”

    簪冰春直视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嗯。”

    法斯文脚步不停,身体却朝她倾靠,压低声音带着点痞气的哄诱:“老婆,亲亲我行不行?”

    簪冰春头也不回,干脆拒绝:“滚开。”

    法斯文低笑一声,手臂虚环着她的腰,语气带着点委屈和控诉:“你还没开始追我呢,脾气就这么大?”

    簪冰春猛地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锋利,脚下步伐加快,径直往前走。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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