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熄火。法斯文利落地摘下头盔,甩了甩汗湿的额发,转头看向后座的簪冰春。夕阳的光晕落在他侧脸,他嘴角咧开一个张扬又纯粹的笑,牙齿很白,眼神亮得灼人。簪冰春还抱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眼泪未干,却也忍不住跟着他笑出来,心脏被巨大的暖流胀满。
法斯文长腿一跨下车,动作流畅。他回身,直接朝簪冰春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下来。”簪冰春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温热有力的手指瞬间包裹、攥紧,轻轻一带,她便落在他身前。脚刚沾地,法斯文已拉着她大步流星走向那栋冰冷高耸的玻璃幕墙入口,步履生风。
簪冰春被他拽着走,小跑两步跟上,忍不住问,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和好奇:“斯文,来着干什么?”法斯文侧头瞥她一眼,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眼神狡黠又炽热:“等会你就知道了。”他语速很快,充满期待。
旋转门,光洁如镜的地面。法斯文目标明确,拉着她直奔专属电梯。感应门无声滑开,他按亮顶楼按钮。密闭空间快速上升带来的轻微失重感。簪冰春靠在他身侧,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
电梯门开。顶层开阔。巨大的落地窗外,帝都的繁华如同铺开的璀璨星河,万家灯火,车流如织,勾勒出庞大都市的钢铁脉络。这景象壮观得令人窒息。簪冰春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向前走了半步——前世挣扎求生,从未有过片刻心绪欣赏这份繁华。心头百感交集,酸涩又庆幸。她抬手,用指尖飞快抹掉眼角再次渗出的湿意,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啧。”法斯文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无奈又宠溺的调侃。他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怎么这么爱哭?”他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松松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像浸了陈年的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沉重:“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六年。”
“六年”两个字像针,狠狠扎进簪冰春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她猛地转身,正面对着他,眼眶瞬间又红了,带着委屈和不甘,握拳用力捶打他坚实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声音哽咽:“混蛋!我也等了你……等了好久好久啊!” 那“好久好久”里,是前世漫长孤寂的六年,是死亡边缘的绝望,是重生后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的寻找。
法斯文没有躲,任由她带着哭腔的拳头落下,反而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将她整个人紧紧按进自己怀里。力道很大,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带来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对安全感。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属于她的气息。声音闷闷地从她颈侧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那我们都多活几年。” 他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用力擦掉她不断滚落的泪珠,眼神灼亮得惊人,像燃烧的星辰,直直看进她眼底:“冰春,我想让你活十二年!”
簪冰春被他眼中那浓烈到近乎疯狂的光芒慑住,一时忘了哭泣,下意识问:“为什么?”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法斯文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近乎狂妄又无比认真的笑容,斩钉截铁:“因为——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好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簪冰春心坎上。再没有任何犹豫,她伸出双臂,用尽全力回抱住他,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揉碎再重塑在一起。
下一秒,法斯文毫无预兆地低下头,滚烫的唇瓣擦过她的鬓角,精准地含住了她小巧敏感的耳垂。不是亲吻,是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轻轻的撕咬,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着那柔软的软肉,激起一阵强烈的电流窜遍簪冰春全身。她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软倒在他怀里。同时,他低沉暗哑、饱含着无尽情愫和失而复得狂喜的三个字,如同烙印,滚烫地烙进她耳中:
“我爱你。”
放学那会,手机震动。簪茹来电。簪冰春接通,声音平静:“姑姑,我不去了。” 停顿一瞬,清晰补充:“我和法斯文在一起了。”
听筒里死寂几秒,簪茹的尖叫陡然炸裂,刺破耳膜:“簪冰春!你成心气我是不是?!气死我算了!”
簪冰春还没回应,法斯文长臂一伸,直接从她耳边抽走手机。他眼神冰冷,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不耐烦,对着话筒:“以后我养她好了。” 语速极快,不容打断,“你把她接过来费了不少钱吧?卡号发过来,给你转。” 话音刚落,拇指干脆利落按下挂断键,动作行云流水,把手机塞回簪冰春手里。
簪冰春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轻声说:“我还要去姑姑那里拿行李。”
法斯文嗤笑一声,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往前走,语气笃定,带着前世记忆的熟稔:“不用。我家里面,” 他侧头看她,眼神深邃,“全是你的衣服。” 簪冰春心头一暖,嘴角弯起,无声地笑了。
门锁开启。熟悉的玄关。簪冰春踏入法斯文的公寓。视线扫过沙发、地毯、吧台……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