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牙之死
“就上次,那余小弟送饭给骂了,房大哥看见了二话不说提着饭就进了牢房,与那二人好言相劝,最后怕那二人饿死,甚至是蹲在旁边看他们将饭吃个干净才收了食盒离开,这气度,这胸亮。”

    沈素还想再问,那老医师便张口了:“公子身强体健可也要配合老夫治疗,不然这眼盲之症恐怕也是不易好的。”

    沈素只得闭嘴,毕竟无论验尸还是行医用武都少不了眼睛,倘若这眼伤治不好,她的人也就废了七成。

    不过一个时辰后,红袖小心翼翼扶着眼睛缠着裹着白布的沈素上了马车,一到车上她便忍不住追问为何她会受伤?又为何会同大人一起?大人口中的再考虑考虑受的是什么?“小……”

    但一开口便被打断了,沈素头一扭暗示外面。

    红袖顺着一瞅便明白了凑上前来,用气音小声问道:“他能听见吗?”

    沈素不假思索,点点头也小声说:“一定能。”

    红袖得了回答只得悻悻坐回,憋着一肚子的一吻等到了地方再问,但忽然想到之前林小姐派派她跟着来时说的“为情之一字将自己送入狼窟,愚蠢至极。”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便是小姐爱人的方式,红袖虽然很是不懂也怕裴大人得紧,但是小姐的勇气当真是令人敬佩!还有林小姐的话说的也不全乎,这裴府人闲事少轻快自在得很。

    到了地儿,她们别了陈石便往山上走了。

    陈石胆大心细,怕她二人行动不便直接给人送到归元寺门口了。

    “红袖,你传信给唐婆婆说我们今日回林府了吗?”孙苏即使裹着白布也忍不住睁眼。

    红袖上前敲门,回头道:“说了,小姐,林府兄阿姐那边也通过气了。”

    “好,多谢。”沈素被搀着跨过门槛。

    红袖却又支支吾吾:“小姐,您别伤心人生在世总还有机会的。”

    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如不是沈素平日谨慎断不敢多言半分自己的目标,她都要怀疑红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

    “怎么突然这样说?”

    红袖一鼓作气道:“小姐,真心换真心,您定能成功的!”

    她不敢将自己这些时日在裴府八卦来的听闻告与沈素,据裴府下人所说那裴大人是忘不掉前头那个还没入门便已过身了的短命娘子,这才冷落了小姐。

    若不是她冷落小姐,小姐又岂会剑走偏锋着着男相去大理寺那地方,为的就是能与那猪油蒙了心的裴大人有更多的时机啊!

    可叹!谁知天下真心人意!

    所以,她还是不说的为好,就让小姐这么满怀希望下去,否则,面上要强的人背地里不知要流多少泪呢!

    沈素还等红袖再说,可红袖一言不发领着她进了屋子。

    本计划去林家,沈素虽非林家女儿可面上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可眼下这样也不便行动,便又传信去延了日期。

    林家人好奇,沈素只得说明自个身疲体伤,实在难以动弹,这才免去林家人的访探。

    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林婉柔心有余辜,侥幸自个没嫁进去,连带着那几日看林老爷的眼神都发了狠了。

    修养几日后便拆去了眼上那层布,红袖高兴得直夸沈素身体好,恢复得快。

    这些时日,裴砚并未回府,一直住在大理寺,只在前些时候派陈石传话与沈素,告与她说,眼下伤势恢复要紧,其他的日后再说。

    牛牙一案也并非毫无进展,李家几人逃窜在京中,本想混在货物里逃出,再来招金蝉脱壳,裴砚直接令人守在城外,来了招瓮中捉鳖。

    李家兄弟三个已关入牢中,等待审讯,其家属则被大理寺守卫看管在家中,不许乱走动。

    又过了几日,沈素伤终于好了,行动也不必被红袖以“静养休伤”为由给限制住,她便离了府又去上次遇险地,扮作老人,准备挨家挨户询问。

    可谁知刚走到半道便听一惊天消息。

    沈素苟着腰,拄着根拐杖,跟在两位男子身后。

    “你听说了吗?”一男子用手肘杵了杵同伴。

    其同伴不恼反倒凑上前,用自认为极小的声音道:“可是那大理寺中之事?”

    这语气比起疑问更似确信无疑。

    “正是,他大理寺怎的又死人了,还是在看管最严的狱中。”

    “谁知道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说不准是他裴砚滥用私刑,又或者,”那人面上露出阴阴的笑,如看好戏般,道:“你没听说啊,大理寺私底下收了不少银子呢,说不准这次又是‘监守自盗’是他们自己杀的人也说不准。”

    说罢,二人猪头拱一处,哈哈大笑起来。

    沈素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谁死了?又发生了什么事?大理寺众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