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牙之死
着吧。”沈素作势将手中的汤婆子送出。

    裴砚一把按下:“留着,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别冻得长不高了,断木桩子高可讨不到夫人。”

    前头的陈石赶了下马,回头说道:“大人,这小子已经娶过媳妇了,这不去完医馆后就送他去归元寺,让小两口团聚。”

    “成婚了?”裴砚惊道,“你才多大?”男子先立业后成家,这小子倒好,风风火火全办了。

    沈素脚下烤着火炉,手上抱着汤婆子,身上还紧紧围着厚实的披风,被热的满头大汗,支吾回道:“大人,您这趟出城所为何事?送下官回去,不耽搁事吧。”

    陈石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在前头看不见裴砚张口欲答,一听阿青提起这个就来劲了:“滑天下之大稽,”陈石绞尽脑汁想了句能最大程度表达自己心情的话。

    “阿青兄弟,前个大人派我去边州寻李家几人,不曾想兄弟刚落脚,就被逮了起来,见他们那架势,似是要关我个十天半个月,这我岂能如了那小人,赤手空拳给他破牢房土墙上捣出个大洞,带着兄弟几个就跑了。”

    陈石说得激动,手下马鞭甩得飞起,马儿跑得也是格外卖力。

    “陈兄弟真是…有勇有谋。”沈素听完已不知说什么。

    陈石咧嘴一笑,“多谢,不过这还没完,我们几个寡不敌众,又被逮起。多亏大人,叫郑信送了腰牌、手信这才又给放出,不过我们在那呆了几日,一直吃好喝好,倒是没受死刑,那些人恨我们都恨得牙痒痒,想必是有贼心没贼胆,哈哈哈。”

    “行了,下次你也低调些,哪有找人直冲衙门去的。”终于钻了空说话的裴砚点评道。

    “嘿,得令。”马车踢踢踏踏向前。

    “这件事怕是没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这次你遇险十有八九与之前李家的事有关,你近日走在路上可要当心,你夫人…平时多多谨慎为好。”裴砚叮嘱道。

    他看着阿青不过孩子样,说已成亲,实属有点像是玩笑话,虽这个年纪成家的也不少,但偏偏觉得怪异。

    此时,沈素额前自个剪的厚刘海已呲出几缕,虽沾了血污泥泞,但脸白素净却是掩不住的,伤着的眼直愣愣看着手上的汤婆子,头低得像是要锄地,这一副呆滞的样子,真的就是一家之主了?

    虽然裴砚与阿青接触算不上多,但陈石人热心又嘴大,倒是从未听他提及阿青家中父母,想来……也好,至少回到家中也有个伴儿了。

    “大人,李家兄弟几个抓到了吗?”沈素忽然想起什么,抬首问道。

    “尚未。”裴砚赶在陈石开口前答道,陈石见没自个说话的地砸吧砸吧嘴,继续赶车了。

    “李家几个狡猾得很,他们拿了文牒去边州后,又偷偷回京了。叫郑信查到住处,明个去逮他。你休沐到什么时候停?”

    涉及沈素不想回答的问题,她倒吸了口凉气,用更加雄厚无比的男音道:“大人,下官恐怕无法任职了。”

    当今大理寺甚得圣上器重,低阶官职任免可自行做主,同时裴砚不加入任何派系,口直尽责,这就导致了他也得罪了朝堂上绝大部分人,倘若大理寺中人员掉免由其他机关决定很难保证不被使绊子。

    沈素知道大理寺缺人手,但眼下搜集嫂嫂消息要紧,师傅也快回来了,届时和师傅解释自己的决定又是一场硬战,平心而论,大理寺中和谐融洽,很舒服,但在舒服的地方呆久了,沈素害怕自己忘记原本要去哪里,渐生懈怠。

    再者,沈素虽心急早日得到更多证据为家族证明清白,却不想通过欺骗一群真心待自己的人达到目的,她要真这样做了,严父慈母九泉下得知也会对她失望的。

    易家虽被赶尽杀绝至此,但良心与底线是她易为春今生都不可丢失的。

    “为何?”裴砚很是奇怪,“你们新婚燕尔不缺银子吗?还是觉得大理寺给的少了,没之前做零活得的多?”

    “不是,都不是,大理寺自然很好,俸禄也十分丰厚,但……”沈素恼火自己为何将想法脱口而出,而不是盘算好前因后果后再行动。

    长阿青七岁,自认为其兄长的裴砚开口道:“好为何不逮着,俸禄只会日益增长,你们尚且年幼……”

    正当裴砚要怀疑阿青是不是听信了民间什么传言,将他视为什么豺狼虎豹才生惧意并决心远离,并为此解释时外面突传来一声女子尖叫。

    马车猛地停下,沈素原先被扶着坐主位,前头就是火炉,车一停,她又看不清,眼见就要往火炉上栽去,裴砚手疾眼快伸手拦住,将其揽入怀中,自己后背则重重撞在壁上。

    车子狠狠晃动几下,渐渐稳住。

    “大人,您无碍吧!”陈石撩开帘子问道。

    “无碍,发生何……”裴砚扶住阿青,话还没问完,便又被尖叫声打断。

    要说上次叫声中包着的是惊慌,那么这次就是浓浓的惊恐了。

    同时,沈素身子一僵,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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