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一笑,“你当真是直言不讳。”
“谢大人夸奖,”沈素全当听不明白,只道:“大人,卑职之前全靠手艺过活,虽验尸但并不多问,故并不知晓牛牙一人,前个卑职确检过猪肉李家小妹尸身。”
“是吗?结果如何?”
“此乃李家家事,恕卑职无可奉告。”沈素想了又想,这事绝不简单,不可贸然掺和。
“李家家事?你可知本官在查案。”
“李家人特地嘱咐过卑职,此乃卑职任前事,大人不妨去寻李家人问上一问。”沈素双手作揖,朝裴砚一拜。
忽地,沈素右侧地面一暗。原是那案台上的烛火灭了一座。
“很好,”良久,裴砚回道,“青仵作当真是诚实守信之人,你在大理寺内,本官很是放心呐。”
“谢大人夸奖。”
“陈石。”
“在!”
沈素离去,与进来的陈石擦肩而过。
“找到了李家人了吗?”
“回大人,李家早在几月前就已搬迁离京。”
“派人带回。”
“是。”
陈石匆匆离开。
几个时辰前,裴砚带人前去城西染坊查明牛牙人际交往。
本是下级去即可,但裴砚在京中树敌较多,恨他的人比惧他的还多,再者当今皇后之父江老爷一家多好财,手下也是群难缠之人。
裴砚怕查案受阻,故亲自前来。
谁知赶到时染坊内已有新的坊主,口口声声称不认识牛牙,手下的男男女女皆口风一致,丝毫不配合。
见此,裴砚也不玩表面上谦和有礼那套了,直接抓了几个尖嘴猴腮的回大理寺。
火钳还没烧热乎呢,就全招了。
牛牙之前确在染坊,前一天还好好的,今个不知怎得人没了,家中父母早逝。
再问还有什么。
架上人不说了,只摇头。
无妨,火钳烧热了,拿起还没近身呢,又招了。
“还有个相好的!”
火钳拿开。
那人止不住后怕,颤抖道:“也是之前在坊里上工的,叫李彩儿,不过已经死了。”
“你如何得知?”
“街上的都知道,犯病死的,年岁看着轻,还是这些年有名的‘鬼手仵作’验的尸首。”
“鬼手仵作?”裴砚拿着火钳的手渐渐放下,眼却逐渐眯起。
那人一看火钳放下,更使劲说,恨不得能立马回去。“大人,草民所言无假,京里街头的都能作证,大人……”
“不必,你呆上一宿,官员查案知情不报,故意隐瞒。不用刑已是仁慈。”
“大人!大人!”
裴砚走出牢房,鬼手仵作,不正在自己手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