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视着她们。
“你说什么。”他微微倾身,原本隐在背光处的脸就重见了天日。
除了胯.下的高头大马,他本来的身量也很高,穿着一身飒爽的黑色骑装,包裹着结实健硕的身躯。再加上他身后的背景是广阔辽远的天,是连成一片高耸的树,是一切一切高大的东西。配合那双犀利的眼,冷峻的表情,压迫感就排山倒海般的朝她们倾覆过来。
章雪媛噤声,仔细看了一下,把人认了出来:“戚随?”
对方没有否认,只是凉凉地看了一眼旁边一直都很平静沉默的周却善。然后他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接着手上轻拽马绳,调转马头就出了树林。
“装什么啊。”
章雪媛无语至极,“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是故意的。”周却善望着戚随消失的方向,突然出声。
章雪媛:“哈?你认识他?”
“之前不认识。”
周却善重新牵着马往外走,“现在算是认识了。”
“我妈要和他爸结婚了。”
“什么?”章雪媛震惊,短短的九个字信息量却有点大,她都不知道该先震惊什么了。
“你有妈?”
“你不是孤儿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妈?”
“而且你妈还要和他爸结婚了?和那个鸣晟的董事长戚长琰结婚?戚长琰诶?戚长琰诶!”
“我靠。”
万千激烈的情绪最终汇聚成了一句我靠。
“不过你们都要成一家了,他刚刚干嘛还要故意为难你?”
“我不知道啊。”周却善猜测道:“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婚约让他觉得自己的家庭被破坏了?突然有个后妈,他有点接受不了吧。”
章雪媛蹙眉:“那这就有点难办了。要是别人都好说,可偏偏是他。”
“你不知道,在海泾上流圈子里,他是出了名的狠,疯得不得了。行为乖张,性情恶劣,偏偏家世还好,背景够硬,能够让他随心所欲。”
“而且,他可是会打女人的。”
她煞有介事地说着,弯起胳膊给周却善看她的手肘。那里有一块皮肤较其他地方要白一点,像是刚褪了疤新长出来的。
“之前我和朋友喝醉了,看到他想打个招呼来着。结果他不理我就算了,我朋友帮我说话,他就踹断了我朋友三根肋骨,折了另一个人的手,还有一个被打成了脑震荡……”章雪媛心有余悸地回忆。
“所以你最好离他远点,我怀疑他有狂躁症。”
周却善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原著对于戚随的描写:“确实,看得出来。”
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这里有他的剧情吗?
章雪媛也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难得安慰道:“不过要嫁给他爸的是你妈又不是你,他都是成年人了,你又没有得罪他,他应该不会搞迁怒那一套吧?”
“我觉得他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这话说晚了,我好像已经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