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就又放下了手机。
窗外五彩的霓虹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高低起伏的脸部轮廓。五官转折处或明或暗的块块光影就像是油画上的神来一笔。
陆鸣野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眸光望向窗外。
尽管快到深夜,繁华的泾港仍然吞吐着数不清的渔船,小艇,万吨巨轮。它们穿梭于南北两岸之间,破开汹涌的海水,载着渔民,游客和满船的货物来来往往。
码头上的灯火彻夜都不会熄灭,要不了多久,渔民会带回一船收获,游客会得到一次满意的旅程。而那些商品则会被搬上货车,火车,轮船,航空飞机,沿着密密麻麻蛛网似的路线,被销往全球各地。
这就是海泾,与它所辐射的广阔世界相比,任何一个人身处其中都像是华服上的虱子一样,是渺小又卑微的存在。
一根烟燃尽,差点烫到手指。陆鸣野将烟头摁灭,然后又点了一根。不知道是不是抽多了的缘故,这一次他没吸几口就感觉厌倦乏味得紧。
他眼皮耷拉下去,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上还在明灭闪烁的火光。
看着看着,他手往下一低,仍然燃烧着的烟头就碾在了裸/露的大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