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另外一副金属猫眼镜。
被撞倒之后,眼镜滑脱,松松地挂在鼻尖,露出了鼻梁上原生的黑痣,还有那一双眼睛——就仿佛是两颗琉璃珠,在有限的光源下,正剔透地闪着光。
戚随手劲很大,捏得人手腕疼,她眉心微蹙,舔了舔同样染血的嘴唇。那猩红的颜色,衬得她肌肤似雪,五官明艳。
红的红,白的白,真是浓墨重彩的一张脸。
“对不起。”
听不出多少诚意的一句道歉。
说完,她就挣开他的手,飞快起身牵了牵裙子,然后就这么——走了?!
他还没跟她算账呢!
“阿随,你没事吧?”
文成斐把戚随从地上拉起来,随后掏出一张手帕递给他,“擦擦吧。”
后者阴沉着脸接过手帕擦了擦嘴上的血,完事后又拧眉抬起下巴问道:“看起来明显吗?”
文成斐顿了顿,“也不算很明显吧……”
戚随绷着脸,不太相信。
这时候,一道人声插了进来。
“阿随,成斐哥?”
陆鸣野走近,有点意外,“你们怎么在这里?”
又想起自己的目的,“哦,对了,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跑过去?”
文成斐闻言,瞥了戚随一眼,“嗯,看到了。”
陆鸣野继续追问:“那看清楚是谁了吗?”
“看倒是看清了,但我不认识。阿随,你认识吗?”
戚随冷声回答,“不认识。”
陆鸣野遗憾地说了一句“好吧”,也没放在心上。等看到戚随嘴上的伤口,就立马转移了注意,露出惊讶又戏谑的神情。
“咦,你这怎么回事?处男开荤了?战况挺激烈啊,嘴都亲肿了。”
戚随脸一黑,气压骤降。
“闭嘴。”
“哎唷,害羞啦?大家都是男人,这有什么。”
陆鸣野跟没看到他脸色似的,继续嘴贱,“不过你也太不小心了,搞得这么明显。大家出门在外,混得就是一张脸面,你这都上脸了总归是不好看的,下次注意点,实在不懂我可以教教你嘛……”
戚随忍无可忍,“够了!”
见此,文成斐赶忙出来打圆场,把刚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陆鸣野听完,无趣地咂了咂嘴,“好没意思的真相。”
不过他又看了眼戚随的狼狈相,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但是你这副样子,真的好像是刚从哪里鬼混回来的。”
戚随脸色依旧阴沉:“你以为我像你那么不要脸?”
“怎么骂人呢?本来就是嘛。”
两人吵吵闹闹,最后还是文成斐提醒说成人礼快开始了,他们才停止争吵,一起掉头回去。
其中,陆鸣野走在最后,他刚抬脚走了几步,就踩到了什么东西。
“嗯?这是什么?”
他低下头,发现是一枝鲜花,弯腰捡起来一看。
那赫然是一枝深紫近黑,神秘独特的郁金香。
——
三人离开之后,被精心打理过的后花园重新归于平静,只有风与蝉鸣相和,白色的月光从枝桠缝隙中投下细碎的光影。
离这不远的楼上,一扇窗户打开着,厚重的窗帘晃晃悠悠。
显然是刚被人拉上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