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帮她扣好锁扣,又捏着螺丝刀拧上了开关。手镯上的每一颗钻石都晶莹剔透,技艺精湛,牢牢地镶嵌在梅花密钉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漫天繁星。
这个尺寸对她来说大了不是一星半点,空荡荡的套在她纤细的腕子上,莫名显出几分易折的脆弱。
周却善见戴好了,正要把手收回去,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攥住了。修长宽大的手很轻易地完全握住了镯子,包括镯子套住的腕子,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为了抓住手镯,还是抓她的手腕。
“现在想起来了吗?他们都说了什么?”戚随薄唇轻勾,两眼朦胧含情,仿若春日里穿过迎春花叶间的一阵晚风。
“好像想起来了一点。”
周却善清清嗓子,开始一字不落地复盘那两人的对话。
……
“再忙也要挤出时间陪你去啊,工作,推掉就行了。”
“你最重要嘛。”
“而且我也很喜欢Addison,去演唱会就当是放松了。”
“行,那就说好了,你到时候可别放我鸽子。”
“我怎么敢……当时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戚随听完她绘声绘色的情景再现,因为太过于细节,导致他不得不怀疑:“你确定?”
“当然,我对我前面说的每一句话都万分确定。你不相信?那我再复述一遍?”
“不用了。”戚随没让她重复,只是问道,“那后来呢?他们约的是哪一天?”
他这么问是因为那个演唱会要连开三天,连开三场,他得确定是哪一场才好去捉奸。
周却善没回答,只是又抽了抽手,戚随才反应过来,他还抓着她的手没放。
等他松手之后,在下车之前,周却善就留下了他想要的答案,“20号。”
宽阔的柏油马路边,热烈的红色跑车扎眼极了,车内冷气充足,气温凉爽怡人。几乎每个被烈日晒得满头大汗的行人路过时都会多看几眼,投去艳羡的目光。
戚随向后一倒,靠在柔软舒适的红色真皮座椅上,他两眼半阖,不知道在想什么。
超跑怠速时发出的嗡鸣声敲击着耳膜,他忽然坐直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第一遍没接。
又打了好几遍才被接通,对面也挺吵,丁零当啷的,坚硬金属被敲打切割的声音格外得扰人精神。
“喂。”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戚随牵起嘴角,语气熟稔地唤道:“喂,阿随。”
“是我,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