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长舒一口气,滑下床,开始捡甩得到处都是的衣服。
她昨天上身穿的是一件衬衫,下身是一条长裤。
最后内衣找到了,衬衫找到了,长裤也找到了,但内/裤却哪哪都没看到。
她直起身四下搜寻了一番,然后在床边看到了一点黑色的布料,正被那人压着。
周却善抓扯了一下头发,走过去用脚踹了踹他,没动静。
又蹲下身掀开被子,那人被猝然强烈的光线照得眉头紧锁。不知道是喝太多了还是怎样,居然依旧没醒。
他的年纪应该跟她差不多,眉宇间还存着几分少年气。一头有点长的凌乱卷发,睫毛浓密纤长,就像是希腊神话里引众神争夺的阿多尼斯一样,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再与他身上的痕迹一对比,就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
淤青,指印和齿痕,嘴角被咬破,两手手腕还被腰带捆了起来,腕间皮肤已经磨损,变得又红又肿,蹭在被子上的鲜血也早已变作了褐色……
Hold on,hold on,hold on 。
她干的?
她床品有这么差?
周却善正要质疑呢,几个残留的零碎画面就及时浮现在了脑海。
“这么快,你早谢啊?”
“嘶,狗东西,松嘴。”
“真他妈废物。”
“五次了,表现还这么垃圾。”
回忆完毕的周却善:“……”
好吧,好吧,她伏法,她认罪。
还真是她干的。
不过就算是她干的,她也没什么愧疚感。
甚至为了保险,还又拨弄着检查了一下。
还行。
颜色挺浅,应该没病。
就是有点破皮了……
检查完毕,她又推了推那人,这阳光太亮,他睡得不太安稳。这一推就让他翻了个身,把压着的内/裤给露了出来。
——
回去之后,周却善先好好洗了个澡,然后就上了三楼打算去找戚随算账。
昨天唐管家并没有带她上过三楼,理论上她并不知道戚随的房间是哪一间。但等上来之后,周却善发现自己多虑了。
因为这一层就一个住人的房间,其余的房间要么是健身房,要么是影音室,要么是衣帽间……甚至还有一个露天小泳池。
所以周却善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目的地,然后敲门,拍门,砸门——没有反应。
她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正在一楼打扫卫生的工人姐姐。
“Hey ! What are you up to?”
戚家除了唐管家和陈姨,还有九个佣人住在另一栋楼,平时就负责打扫卫生、整理房间、修缮草坪和养护花草之类的家务杂事。另有三个保安和一个司机,也住在隔壁。
叫住周却善的这一个工人姐姐来自于某个东亚国家,叫Luna,除了自己国家的母语,只会说口音很重的英语。
于是周却善结束了徒劳无功的砸门活动,转过身也用英语跟她说:“我找他有事。”
Luna露出狐疑的表情,说:“你发出的声音太大了,很吵。还有,少爷不在家。”
“好吧。”周却善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转身下楼了。
从那天之后,戚随一直都没有回过家。
确实如老唐所说,他不经常回来。所以在好几天都没见着人之后,周却善找他算账的劲头慢慢也就歇了下去。
别墅里常住的基本上就是她还有管家佣人,主人没回来,自然就没什么客人拜访,整个房子空荡荡的。偶尔说话的时候还会产生回音,到了晚上效果加倍,仿佛古代帝王的陵寝。
此时距离庆华大学开学还有一个月,也就意味着她还得在这鬼地方住上一个月。
周却善安生待了一段时间就腻了,她耐不住给季秀菱打去电话,“季女士,请问你忙完了吗?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不是想让我配合你演母慈女孝吗?可现在配合表演的人不在,观看表演的人也不在算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季秀菱的声音不紧不慢,她缓声道:“你急什么?戚长琰现在在国外,我在抚琴也还有项目上的事要处理,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你就安份待在戚家,别露馅了,戚家的那些佣人也不是吃素的。”
“钱刚刚已经打你账户了,算是定金。我的诚意已经拿了出来,现在该轮到你好好表现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周却善躺在床上,浮躁荡然无存,她抠了抠手指,抠下一块死皮。
朝着电话那边语气悠然道:“当然。”
“我一定,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