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我们只管做好分内的事情。”
“我就是不服气,老唐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儿了?”陈姨面露鄙夷,轻蔑道,“一个外地来的暴发户,听说前两年才到海泾扎根,祖坟冒青烟地攀上了戚家……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家教?我今天看着也确实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她这人性格就这样,嘴碎,话痨,爱讲闲话,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老唐听得都有点不耐烦了,凑巧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声汽车鸣笛音,他才找到了借口摆脱:“我去看看是谁回来了。”
——
周却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被消息提示音唤回了神。
【到了吗?】
她不用解锁屏幕就在屏保上看完了消息内容,所以瞥了一眼后就把手机翻过去,全当没看见。
对方也没再发消息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周却善从床上坐起,挠了挠头,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
中古法式风,全屋充满了弧形曲线和石膏雕花。房间面积不小,有独立卫浴,还有一个衣帽间。
看完之后,她拉过自己的行李箱,一股脑地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了衣帽间——的一个小格子里,都还没能塞满,那种空旷显得这点衣物是如此寒酸。
搞完之后她就下了楼,打算去弄点吃的。她从中午下飞机至今一点东西都没吃,现在感觉有点饿了。
但这么简单的事情实施起来却有点难度。
刚刚管家介绍布局的时候只是简单地指了指方向,等她真的按照方向找过去的时候,却有点晕头转向。
别墅里的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绕来绕去的,居然直接绕了出来,跑到了外面。
等她再倒回去的时候,就注意到原先还没人的沙发上,有一只手臂支了出来。
沙发背朝着她,那人又是躺着的,她只能看见那只手姿态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小臂线条明显,五指修长漂亮,食指上还戴了一枚蛇形的白金满钻戒指。
周却善盯着那戒指多看了几眼。
然后她兜里的手机就“叮”了一声。
那点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听起来格外明显,她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好好表现。】
等她再抬起头,就发现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他两条手臂懒散地搭着沙发靠背,下巴搁在沙发沿,眉梢微吊,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
在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遍之后,那人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谁呀?”
周却善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自我介绍说:“我叫周却善,我妈妈是季秀菱。”
“哦……”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你就是季秀菱的女儿?”
“嗯。”周却善点头,反问他:“你……应该是戚随哥哥吧?”
“哥哥?”
“我妈妈要跟你爸爸结婚了。”周却善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妈妈说你年纪比我大,让我叫你哥哥。”
“哥哥。”他语调奇怪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她走过来,“叫太早了吧?”
“这还没结婚呢,着什么急?”
他的身高比她要高上不少,肩宽腿长,凑得又近。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她时,就有种高山倾颓的压迫感。
气氛逐渐趋向尴尬,始作俑者却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逗你玩的。”
周却善仰头看他,离得近了,她发现他是M型唇,唇形清晰,人中很深,上唇有个不太明显的唇珠。
嘴角尖尖的,不笑时都会微微上翘,正经笑起来时,两眼半阖,就透露出一股散漫和随意。
“欢迎你,呃……妹妹。”他伸出戴了戒指的那根手指,帮她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
周却善头往后仰拉开了距离。
又听到他说:“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家,也没给你准备一个接风仪式。这样吧,正好我一会儿有个局,我带你出去跟大家认识一下,算你的接风宴了。”
周却善刚迟疑地冒出了一个字,“我……”
那人就很等不及似的,抓着她的肩推着她往外走,“好啦好啦,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