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何况旁人见了我如此狼狈,都避之不及。只有你,愿意对我伸以援手,我……我那时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说谎骗了你。”
师行舟上前一步:“对不起,阿青,你若是介意我给你带来了麻烦,我立马就走。你放心,我走了以后那些人绝对不会纠缠你。”
他说着,竟是真的转身就要走。
裴元青连忙拉住他:“诶!等等等等!我还啥也没说呢,你干嘛这么激动?我……我确实是个怕麻烦的人,可是此一时彼一时,我们都在一起住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能跟初识的时候一样呢?”
“小姝一直都管你叫行舟哥哥,我能看出来她挺喜欢你的,真的把你当哥哥。连她都认了你这个哥哥,我怎么能不认你呢?”
“有麻烦来,咱们共同面对就是了,我又没有赶你。你这般说走就走,未免有些太任性了。而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这么不仗义吗?”
裴元青情急之下抓住了师行舟的手腕,闻言,师行舟回握住他的手,喘息似乎重了些:“真的吗?阿青,你不嫌我麻烦?你愿意让我留下来?”
“当然愿意了!不过……”
师行舟忙问:“不过什么?”
裴元青挠了挠脸颊:“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挺奇怪,他们追杀你到这里,应该也都是有点本事的吧,怎么不直接上门找你呢?反而还要对我说让我远离你。我……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很难对付的人吧?”
师行舟解释:“他们畏惧的不是你,而是这座城。”
裴元青惊讶:“这座城?”
“不错,”师行舟道:“桐城偏僻,乡里乡亲的都认识,也都团结。设想一下,若是他们对你下手,城中百姓是不是会团结一致来帮你,共同抵御外敌?就像那天陈老板的孙子被绑架。”
裴元青点头:“自然。”
师行舟:“桐城中人团结,此地又环山靠海,难进难出,你们作为本地人,自然是比他们要更熟悉周围的地势。他们若是贸然伤了你,将我带走,岂不是要被桐城百姓乱棍打死?”
裴元青恍然大悟:“有道理啊!”
是他思维局限了,一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只想着他和小姝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何须让人忌惮?完全没想到令那些人忌惮的是并不是自己,桐城众多百姓和地势。
这样就说得通了,原来如此。
又有人来买面膏,两人的讨论暂停,裴元青放开师行舟的手,去招呼客人。
在裴元青看不见的地方,师行舟微微塌陷,轻轻松了口气。
送走客人,裴元青转过身来,继续方才的话题:“既然知道他们来者不善,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得想法子把他们赶出去。不光是为了你我,也是为整个桐城的安危。有那么一群人在城中,怎么瞧都是隐患。”
“我们先上报县衙吧,杂耍艺人是县衙请来的,这些人冒名顶替了杂耍艺人,县衙定然不会不管。到时候若是人手不足,再悄悄召集其他百姓,同心协力将他们赶出去。”
说完,裴元青扭头看师行舟:“他们是冲你来的,你应当也跟他们交过手,对他们有所了解。你有什么想法吗?”
师行舟面对着裴元青,沉默片刻,他说道:“我们成亲吧。”
裴元青:“?”
裴元青定定看着师行舟,片刻后,他掏了下耳朵:“你等会儿,你再说一遍,我们干嘛?”
师行舟:“……”
师行舟轻了下嗓子,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想到的方法,就是你我二人成亲。”
裴元青点了下头:“所以我没听错,你说的就是我们成亲。我们成亲……我们成亲……”
说到这里,裴元青忍不住笑了一声,因为无语“所以为什么我们两个成亲就可以把他们赶走?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师行舟道:“他们一路追杀,无非是忌惮我到了别处东山再起,到时候杀回去复仇。然,重振家业一事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复杂得很,尤其是我躲到了桐城这样物资匮乏的地方,更是难上加难。”
“因此,我想重振家业,没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是不行的。那也就是说,我需要后代去延续重振家业一事。可若是你我二人成亲,便不会有后代,他们便能放心了。”
裴元青:“……”
裴元青欲言又止,止而又欲,欲了再止,嘴唇翕动半天,最终评价道:“鄙人认为,这个理由,十分之牵强;这个办法,十分之荒谬。甚至不如祈祷天降陨石,将他们砸死,概率更高。”
师行舟却十分认真:“不牵强,不荒谬,真的!我与他们打过交道,他们武艺高强,而且均是死士。若是真的与他们起了冲突,咱们这边定会有所伤亡,城中百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