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青没有说话。
师行舟等了一会儿,屋里静悄悄的,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便往卧房走了两步:“阿青,怎么了?”
走到屋门口,他正要掀开帘子,裴元青率先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着说:“啊,没什么,我是问问你早上想不想吃叉烧包,昨天陈老板不是还特地来我们摊子上问了嘛。”
没等师行舟说话,裴姝先开始大喊大叫:“我起那么早给你们做了青菜粥和炸鱼干,结果你们要去吃叉烧包?”
裴元青立马投降:“不不不,我就突然想起来了,随便问一下,没有一定要吃的意思。”
师行舟也笑着说:“就是,小姝都做了饭,我们肯定不会去外面吃了。”
裴姝轻哼一声,重新坐下:“对了哥,我刚出去看到咱们家附近蹲了几个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看身形像是大人。好生奇怪,大人也喜欢蹲在地上玩吗?”
“谁啊,我出去看看。”裴元青一副好奇的模样出了门。
说实话,换作平常,什么人蹲在哪儿做什么,裴元青是根本就不会关注的。
爱干嘛干嘛,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刚才那封不知来处的神秘信件给裴元青吓了一跳,他到现在都还觉得毛骨悚然的,后背冒冷汗。
正好,裴姝说了这么一件事,他便借着这个由头出来,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这封信很可疑。
首先,信出现在卧房里。卧房一般小姝是不会进来的,只有在这屋睡觉的他和师行舟会进来。信上的内容又明显是提醒他的,那肯定不是师行舟放在那里的。
也就是说,他的家里可能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进来了陌生人。
这……倒也正常,他和小姝也没少挣钱,可惜挣来的钱都没用在正道上。
他们两个每天不是买零嘴就是买话本,再要不就是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没想着攒钱换个大点的房子。
他们这陋室,别人不进来偷东西纯凭良心。
不对,想远了,裴元青晃了晃脑袋,眼下是在分析神秘信件,攒钱的事之后再说。
其次,信上的内容是要他远离师行舟,说明送信的人认识师行舟,那么这位给他家里放信的神秘人肯定不是桐城本地人。
桐城就这么大,最近来的外乡人只有县衙请来的杂耍艺人……会是他们吗?
最后,他是否要相信信上的内容呢?
他跟师行舟虽然也不过相识月余,可比起那不知是谁写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还是对师行舟更为了解。
师行舟是个可怜人,也是个好人,这样的人……会有危险吗?
最主要的是,师行舟就算是个危险人物,他一穷二白的,也没什么可图谋的吧?
由于沉思,裴元青面无表情,甚至还微微蹙着眉头,瞧着有些阴沉。
他就这么沉着一张脸,出现在了六个玩家的视线中。
六人神经紧绷地熬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天擦亮,浓雾散去,才敢合上眼睛休息。
他们睡当然也睡不了太死,毕竟在副本里提心吊胆的,潜意识中对危险的恐惧,让他们无法陷入深度睡眠。
于是裴元青一走近,他们就听到了脚步声。
六人陆续睁眼,就看到桐城副本的终极大Boss正站在不远处,一脸要弄死人的难看表情。
他们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这是要来取他们的脑袋吗?!
裴元青一直垂着头,直到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一片衣角,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来这么远了,走到了裴姝说的蹲在家附近的几人身边。
而看清他们是谁,裴元青忍不住惊讶:“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竟然是昨日进城的杂耍艺人,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等等,昨天这些杂耍艺人进了城,今天早上他就收到了神秘信件,他们还正好一大清早就在他家附近。
莫非……信真是这些人送的?
为何?这些人不是县衙特地请来的杂耍艺人吗?他们怎么会认识师行舟?
不,他们真的是县衙请来的杂耍艺人吗?
广州府距离此地甚远,一路走来还要途径不少荒山野岭,谁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
又没人见过杂耍艺人到底长什么样?取而代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裴元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是太阳初升之际,他却觉得后背发凉,好不容易褪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妈呀!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些人……这些人……
冷静,裴元青,冷静,千万不要慌。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不然就有危险了!
裴元青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几位大清早的,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