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又迎来了一个新的问题:“我难道长得很丑吗?”
师行舟闻言,脚步一顿:“阿青何出此言?”
裴元青哀伤地摸着自己的脸:“那些外乡人一看到我就面露惊恐,可我分明是第一次见他们,除了我样貌丑陋吓到他们以外,我想不出第二种他们如此怕我的原因。”
师行舟不赞同道:“他们莫名其妙怕你自然是他们的问题,怎么能怪到你头上?要反省也该他们反省才是。”
裴元青不自信道:“真的吗?”
“自然,”师行舟道:“何况在我看来,阿青你丰神俊朗,风采卓然,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反倒是那几个外乡人,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都十分怪异。若说丑陋,自然也是他们丑陋。”
虽说此话有安慰人的成分在,但谁不爱听漂亮话呢?裴元青的哀伤立马减了大半。
可随即他又觉得不对:“等一下,你不是看不见吗?你怎知我长什么样,那群外乡人又长什么样。”
师行舟微微一笑,面不改色道:“听出来的。”
“听、听出来的?!”裴元青都不是震惊了,而是震撼,“人的心情能听出来,怎么……样貌也能听出来?”
师行舟点了下头:“自然是能听出来了。今日从我们出门开始,路上便不断有人同你打招呼。其中有三个人夸你好看。”
“一个说的是‘元青今日看着更俊了’,一个说的是‘元青今日穿的是新衣裳吧,真好看’,还有一个说的是‘一看背影就知道是你,咱们这小地方也就只有你的身姿如此挺拔修长了’。”
“还有方才在店里,你问小二平时都盯着你,为何今日只盯着我,侧面说明你平时到店吃饭时,被人看是常态。”
“这么多人都夸你,都看你,阿青自然是好看的了。”
裴元青被他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可乡里乡亲的,大家客气一点,说些好听话,也很正常啊,不能当真的。”
师行舟继续分析:“一个人说是客套,两个人说也能是客套,大家都这么说,那不能是假的了吧?何况最关键的一句是,那位大娘说,你今日换了新衣裳。”
“就算此处地界不大,人口不多,也不至于让一位大娘关注到每一个人。她连你什么衣服是没见过的都知道,可见是格外注意你的。”
“我听你与那位大娘说话,好像十分熟稔,她还问你要不要吃水果,说明她对你并无恶意。那她除了你好看才关注你,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裴元青被他夸得一愣一愣的,本来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三分好看,听师行舟说完,感觉自己简直是这天下第一的美男子。
他十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你……你好会夸人啊。不行,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我真的要当真了。”
师行舟轻笑出声:“实话实说罢了,阿青你不必妄自菲薄。倒是那几个外乡人,我听到几个人对他们的评价都是怪异,那他们怕你,自然不是你的问题。”
裴元青已经完全被他说服了:“言之有理,实在是言之有理!是他们的问题。走罢,我们买东西去。”
那边,一群玩家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条街,心情总算是缓解了。
于是他们开始发愁:“去哪儿找不坏的尸体去?我们不会真的要杀一个人吧?”
“就算是杀人,杀谁呢?杀NPC?能杀得过吗?还是我们自相残杀?”
方才被推出去问话的短发男子脸色惨白:“你们说,他提这个要求,会不会就是要我们互相厮杀?”
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孩儿说:“我觉得非常有可能,你们注意到了吗?那个裴元青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着,笑得特别阴险!分明就是等着看戏的愉悦犯!”
红发女子冷笑一声道:“他想看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偏不!咱们算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了,各自手上都有道具。他不是要新鲜尸体吗?咱们就杀个NPC给他!”
短发男子有些犹豫:“可是如果他的目的是想看我们自己斗起来,我们却杀了NPC,这样会不会惹怒他,他就不跟我对暗号了?”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但……高马尾女子轻轻摇了下头:“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该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把矛头对准自己人,这不是我们来闯桐城副本之前就说好的吗?”
“何况,那样一个玩弄人心阴晴不定的愉悦犯,也没有办法保证我们厮杀后他就愿意跟我们对暗号了。”
一头奶奶灰的少男道:“那照你这么分析,杀我们自己人也不一定能对上暗号,是NPC也不一定能对上暗号,干脆什么都别做好了。”
眼看着气氛不对,短发男子立马站出来打圆场:“别灰心呀,反正裴元青也没指定要谁的尸体,我们可以先杀个NPC给他,要是他不高兴,我们……我们再另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