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师行舟。
偏僻边陲小城,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华贵的美男子,已经足够让人为之驻足了。偏偏他还蒙着眼睛,似有残缺,更是叫人好奇。
裴元青凑过去,小声跟师行舟说:“大家都在看你呢?”
师行舟并无任何紧张之意,反而好奇道:“哦?为何看我?是看我不像本地人?还是看我似有残疾?”
其实都有,不过裴元青捡着好听的说:“应该是看你器宇不凡,他们从未见过如你一般郎艳独绝的公子,忍不住多看几眼。”
“是吗?”师行舟朝裴元青的方向侧过头,“难道平时没人盯着阿青瞧吗?”
“我啊,”裴元青想了想,倒确实有不少乡亲都说他好看,可他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客气,于是他嘿嘿一笑,“自然是不如你啦。”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一家小店。
裴元青给他介绍:“在你面前的,是我们桐城为数不多的早点铺,陈记叉烧包!其实叉烧包这东西在广州府还是挺常见的,不过我们这里穷,就不常见啦。”
“一般大家都是要上山干一天活,或者要去赶一天海,才会来这里吃一顿叉烧包。今天算是你来到桐城的第一天,请你吃顿好的。”
师行舟连忙冲裴元青一揖:“荣幸之至。”
两人进店坐下,点了两笼叉烧包,两碟小菜。
店伙计一个劲儿往师行舟身上瞥,裴元青跟他开玩笑:“看什么看?平时我一来都盯着我瞧,今日看见个更俊的,就不看我了是不是?”
伙计哈哈一笑:“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瞧见了个没见过的,好奇嘛!你们两个都俊,都俊!”
打发完伙计,裴元青转头跟师行舟解释:“其实大家也没有恶意,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好奇罢了。”
师行舟点头:“嗯,我能感觉出来。”
正说着,裴元青突然道了一声糟:“小姝上山砍柴去了,咱们两个竟然过来偷吃叉烧包!”
师行舟提议:“那我们带回去一份给她?”
裴元青立马否决:“不行!带回去简直就是在告诉她我们趁她不在来吃好吃的。我想想啊……”
“我记得她前些日子看话本,看到了粳米牛乳粥,说很想喝。等会儿我去买点粳米,晚上给她熬粥喝吧,这样就算发现了,她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但愿城中有卖粳米的。”
师行舟点头:“也好。”
叉烧包很快上来,给他们送菜的是陈老板本人,除了他们要的两笼叉烧包和小菜,还给他们两个一人多送了份鱼羹。
裴元青:“陈叔,我们没点鱼羹啊。”
陈老板笑:“这是专门送给你们的,我孙子下午去你那里听学,他是个顽皮的,辛苦元青你多费些心思了。”
裴元青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您已经给过学费了,再要您的东西,这不是占您便宜吗?”
“这怎么能算占便宜呢?一份鱼羹值几个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说着,陈老板看向师行舟,“就算你不吃,你这朋友不是本地人吧?不让让他尝尝咱们桐城有什么美食?”
裴元青本就是想带师行舟吃顿好的才来的这儿,被这么一点,他顺势也就将鱼羹收下了:“好吧,那就多谢陈叔了。”
正好说到了师行舟,陈老板便多问了几句:“这位公子是从哪里来的啊?瞧着……很有气质。”
师行舟回答:“在下从姑苏来。”
陈老板:“姑苏啊!怪不得呢。说起来,昨日城中也进来了几个外乡人,那几个外乡人吧,我就看不出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裴元青想到了昨日夜里在城门口碰到的几个怪人:“其中可是有两个男子梳着只到脖子的短发?”
“正是!你认识他们啊?”
裴元青摇头:“不认识。”
陈老板奇怪道:“那可真是稀奇了,他们在到处打听你呢。”
裴元青咬包子的动作一顿:“打听……我?为何要打听我?”
陈老板:“谁知道呢?他们说找你有事。”
裴元青想到了在山上莫名其妙死掉的几个怪人,那几个是怪人,这几个也是怪人。
莫非……是他向他寻仇的?!
靠!他就记得自己真的杀人了!说不定那些尸体就是昨夜入城那几个人弄走的!
裴元青连忙问:“他们都向谁打听我了?有人告诉他们我的去向吗?”
陈老板:“这……他们说找你有事,看着挺急的样子,我们就给他指了一下你家的方向。”
他观察着裴元青的表情,忐忑道:“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们来着?”
“啊……”裴元青面露难色,“我……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只是下意识觉得他们不好惹,能避还是想尽量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