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拍在古书的旁边,指尖紧紧压着桌面而微微颤动。一道压抑兴奋的男声传来:“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壬葭回过神来舒出一口气,从旁边拿起手机给助理拨号。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壬葭立马开口:“现在帮我申请明天出海,还是那个项目。”
电话那头传来黎清伊迷迷糊糊的嘟囔:“……大半夜的扰人清梦,”黎清伊很快又恢复了任劳任怨的语气,“哥,这次去哪。”
壬葭微微蹙眉,不满于黎清伊的抱怨:“北海。”
黎清伊声音越来越弱:“好,哈欠——先挂了啊。”
壬葭还没回过神来电话就被挂断,眉头蹙得更深,转头去看那本古书,叹了口气揉揉眉头平静下来,踱步至书桌前合上翻开的古书塞进书架。
屋外传来夜莺的鸣啼,壬葭抬眸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这么晚了?呼……该休息了。”
壬葭离开了书房向卧室走去,停在床边脱着身上的衣服,月光洒在他莹白的肌肤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直到所有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壬葭从衣柜里取出睡衣穿上,随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扔向床头柜,手指捏起被角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疲惫感让壬葭很快进入了梦境,他看见自己身处汪洋,被一条银发人鱼拉着手牵引着游向深处,人鱼幽蓝的鳞片散发着奇异的光彩。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像致命的情药,忍不住想靠近、触摸、拥有。
梦境突然散灭,取而代之是急促的电话铃,壬葭闭着眼满脸不耐,手伸向一旁摸索着手机:“啧……”
他睁看眼微眯着看向窗外,天光已然大亮,阳光透进屋内亮得刺眼。摸到手机后,壬葭微微起身懒散地靠着床头,看了眼备注,“黎清伊”,随后接通电话靠在耳边:“喂?”壬葭抬手捏了捏鼻根促使自己清醒。
黎清伊默默翻了个白眼:“船掉好了,壬葭你人呢?”
壬葭双眼微微瞪大立马坐起身,拿着手机的手也搭在了腿上,慌乱拿起床头的眼镜戴上低头看时间,9∶30。壬葭打开扬声器放床边,边穿衣服边通话:“抱歉,稍微等我一下。”
黎清伊叹了口气,手不自然抬起揉揉自己的耳垂:“上级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还没捕抓到人鱼就放弃这个项目。”
壬葭穿衣服的动作微微顿住,过了一会又加快手上的速度:“……我知道了。”
壬葭穿好衣服把电话挂断,随手塞进衣服口袋里,站在原地叹了气就快步走向玄关,拿起鞋柜上车钥匙出了门。
开车到了海边之后,一下车就看见团队的所有人:“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们上船吧。”
壬葭先一步踏上了船,站在雷达前若有所思,在所有人都到齐后,船缓缓往远方驶去。黎清伊走到壬葭旁边,一起盯着雷达。
在茫茫无际的大海里,船漫无目的地行驶着,眼前的景色变了又变,雷达始终没有一丝波动。
壬葭终于放弃,疲惫地撑着操纵台:“可能就是不存在吧,返航。”
“滴——!” 一声刺耳的警报突兀响起,黎清伊震惊打量起操纵台上的雷达:“是人鱼吗?”
壬葭听见声响急忙紧盯雷达,随后表情变得狂热:“没错……绝对是!”他急忙跑出操纵室,扶着栏杆眯眼看着没有一丝波涛的海面,看着海面平静,壬葭不禁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突然不远处一条幽蓝的鱼尾弯曲着微微探出海面,扰乱了原本平静的海水。
壬葭感觉到自己呼吸一滞,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条鱼尾。只见鱼尾又瞬间缩回水里,带起的涟漪不一会就平静下来,仿佛从未出现。
海水微微波动,壬葭才确信自己没有眼花,静静观察着海面。
直到船边的水面冒出密集的小泡泡,一颗脑袋露了出来歪着脑袋打量着壬葭,一人一鱼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人鱼尾巴在海里一摆跃向空中,带起一连串水珠,而后平稳落在甲板上。壬葭心跳猛然加速下意识后退一步,又小心翼翼凑到人鱼跟前蹲着仔细观察,在心底默默记着人鱼的特征:银头发,蓝眼睛,蓝尾巴……
人鱼发现壬葭呆愣愣的,抬手用长长的指甲戳戳他的脸:“人类你好像傻傻的,你们都是这样傻傻的吗。”
壬葭被戳得微愣,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还爱说人坏话。
人鱼见壬葭不回答微微凑近有些不依不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壬葭:“人类你有名字吗,我叫白芷。”
壬葭反应过来,手不着痕迹伸向身后的口袋,握住里面藏着的镇定剂针管:“壬葭。”他趁白芷分神猛地将镇定剂扎进白芷的脖颈,将药物推入。
白芷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软了下来向后倒去。壬葭见药物起效急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