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何?”不才子说。
“我初到大狱便听说邽山一带虽猛兽众多,但从不曾外出伤人,大家以为必是有神灵庇佑。后来被你带去地宫,我看到了你收复的一众猛兽,我才顿悟其中缘由,是你在管控他们,凡人因此得了益。”
不才子冷笑一声,“不错,眼尖心细。”
无明点点头,继续说:“为了保命嘛,总得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你将我们掳走多日,不食不杀不虐,只是囚着,我猜你根本不需食人,更不必通过食人来提升功力,你的作为到底是意欲何为?”
不才子眼底略过一丝不明的神色,淡淡的说:“无可奉告。”
“无妨,我只需肯定一点,你意不在凡人便可。今日行深留你一命,你为他守一方安宁,将功抵过,可好?”
什么!?行深再次被无明的远见和胸襟镇住了!这太有元芠的风范了!
不才子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无明,眼前这个弱不禁风还残疾的凡人,自他从人群中冲出自告奋勇的要当人质,一路上那种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姿态,到现在的胜券在握、高瞻远瞩,都让他刮目相看。他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化成了人形,竟是一个英气凌然的翩翩公子。
“你叫无明?”不才子问。
无明点点头。
“我这双手沾的人血还没干,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才子问。
“哎,其实也没什么把握,只是穷凶恶极之人不会一心求死,所以,你毁了大狱,专杀刑犯,制造重大伤亡,再将我们捋走,怕是就为了等一个可以给你痛快的人吧。只是没想到,竟然真来了一个称心的。”
不才子笑了,没说话。
“你是个聪明人,我能想到的,你必然也想得到,邽山莽密,本就窝藏各类魔兽,你若遭遇不测,群魔必起,百姓遭殃;再者,若是心障未清,哪怕轮回还是断不了孽,何苦而为之?所以,继续撑起守护百姓的担当,向善而为,或许某一天便能解开心结,将自己带出困局。如何,今日就卖个人情给我与行深,共结这段善缘,我们来日好相见。”无明有条不紊的说。
不才子看着眼前这一仙一凡,甚是疑惑,尤其是无明,他当真只是一个凡人?
“年纪轻轻,却老辣通透。”
无明苦笑一声:“你看我一身残疾,也是受尽了磨难,人一旦磨难多了,慢慢就悟了。”
行深赶紧接过话说:“日后你若有难处,可到竹山城城南邢宅寻我或我爹都可。”不才子能知道他行深是鸿蒙之子,那更知道刑猎等人。但目前还不能让无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才子接过行深的暗示:“你爹?”
“我爹,邢猎。”
邢猎,刑猎!不才子会心一笑,点点头。
行深高兴的说:“这事就此说定,这里就有劳你了。”
不才子拱手道:“好。”
行深无明走后,揭谛来到了不才子的面前。
“你又是谁?”不才子警惕的问。
“呵,我啊,行深他二叔,揭谛,在这里叫做邢谛。”揭谛笑嘻嘻的说。
啧,神官都这么闲的吗,竟玩起小孩子的过家家游戏。“呵呵,原来是法君大人。”不才子皮笑肉不笑的说。
“日后你憋屈得闷了,想找人打架,疏通筋络,找我便好,我也在邢宅。”揭谛依然笑嘻嘻的说。
“你鬼鬼祟祟的来,是要跟我约架吗?”不才子说。
揭谛摆摆手,一本正经的说:“今日你与行深交战之事,望请保密。”
不才子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应了一声。
“无明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要是日后你们再见,还请继续瞒他。”揭帝补充道。
不才子望着无明离开的方向,恍惚了片刻,便与揭帝道别,没入密林不见了。
揭谛顺手将这片被毁尽了的山腹密林用结界围了起来,估摸着两人要一天后才能走出去,便先到前方找了个惬意的树杈歇着等。
“无明,你身上可有受伤?”行深关切的问。
“唉,皮肉伤,无妨。”无明淡淡的说。
“你怎么会成了邽山大狱的囚犯?发生了什么事?”
无明将当日之事说了一遍。
“你为何不说实话,明明是我打的人!”行深激动的说。
无明笑了,说:“你是气糊涂了,他那是欲加之罪,事实不重要,他想要的结果才重要。”
“身为朝廷命官,本应为民请命,竟然与地痞流氓沆瀣一气,颠倒是非,真是无法无天!这次回去,我必要让他自吃其果!”
“小人得志莫猖狂,善恶到头终有报。不过回头看今日这事,我觉得我们赚了。穷山无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