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儿悄声说:“你有所不知,元芠的酒窖看得可严了,我好不容易才捎来的,这酒好着呢。”
“嗯,呆会我要多喝几杯。”筑繁附和道。
獜羿被他逗笑了,说:“真是难为你了,怎的不唤个弟子跟着,这几坛酒够沉的。”
祁老儿摆摆手,说:“无妨,我老头来去自由惯了,不喜欢有人跟着。”
筑繁说:“下次你来,只要吱一声,我去帮你拎东西。”
祁老儿笑呵呵的说:“好好好。”
揭谛站在堂前远远的望着,说:“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祁老儿假怒道:“怎么,不欢迎?”
揭谛笑道:“哪能啊,月老大驾光临,多少人请都请不来。”
祁老儿笑呵呵的说:“冀越与北辰......不,是二皇子,一起到宫里面圣去了,我料想你必然在家,难得人齐,我就来了。”
筑繁听到了“月老”,瞪大眼睛,凑近揭谛,问:“什么?月老?”
揭谛说:“可不就是他嘛,活的,好好伺候着哈。”
“怪不得祁宫主面若桃花,气若芝兰,原来是月老啊。”筑繁惊诧不已,心中便打起了小算盘。
在接下来的宴席里,筑繁基本就是无微不至的跟随着祁老儿左右候着。由于他样子憨厚纯良,又英挺俊朗,本就招人喜欢,加上他粘人特有一套,开席没一会,他就举着杯子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把祈老儿哄得像看见了自家孙子一样开怀,自然喝得也比平常多了点,看着祈老儿已经开始微醺,筑繁就颇会心疼人的说,爷爷喝得差不多了,要是再贪杯醉可就难受了,自动请缨要送祈老儿回去择贤宫。
本来出于礼貌,獜羿也说送一送,被筑繁直接的拒绝了。
獜羿不可置信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猪今晚无事献殷勤肯定有古怪!哼,今晚要是放你进屋,我就是猪!
刑猎和揭谛门儿清,便不多留,恭敬的送了祈老儿出门,便由筑繁护送了。
路上,筑繁挽着祈老儿慢慢的走,一会提醒路上有个坑,前方有个弯,一会关心他冷不冷,热不热。祈老儿什么人,阅人无数,打个照面就能知道这人何等造化,所以,他是打心里喜欢筑繁这个孩子,对于这小子的那点心思,当然也是知道的,他乐意陪他演,筑繁不开口,他就坚决不说破。
终于,都磨蹭到择贤宫门前了,筑繁才磕磕巴巴的说:“爷爷,我能问你个事吗?”
“哦,你想问什么?”
“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法宝可以让两个人相互喜欢,在一起不分开的?”
“有啊,我就是干这个的,牵红线嘛。”
“那,你能借我用用不?”
祈老儿笑死了,他当自己的红线是麻绳么,随便什么人都能绑两下?但跟他开个玩笑应该蛮好玩的,因为他要绑的那位可不是个顺溜的主。于是,祈老儿玩性上来,说:“可以啊。”然后一翻掌,手心便出现了一段三尺长的红绳。
“知道怎么用么?”
筑繁摇头。
祈老儿煞有其事的如此这般的教了一遍,说罢,笑得无比慈祥。
筑繁听完心花怒放,恨不得把祈老儿抱起来、供起来,对着祈老儿就是千感谢万感谢,难掩笑意的回邢宅去了。当晚进不去獜羿房间那是必然的,他也不太失望,反正,待到月圆之夜,一切皆成!
嘿嘿,月圆之夜,想想都能从梦中美醒!那晚筑繁睡得无比香甜。
第二日,筑繁追着獜羿去往灵修宫,远远的就看见祈老儿和刑猎、揭谛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说完,三人就开始乐。
筑繁拽着獜羿跑上前去:“爷爷,姐夫,二叔,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咳咳,没什么,天界一些趣事而已。对了,獜羿,我择贤宫最近事情特别多,你爹说你办事可靠,可否到我这帮我几天呀?”祈老儿毫不客气的说。
“全凭祁宫主差遣。”獜羿礼貌的说。
“嗯,你就跟筑繁一般都叫我爷爷吧,祁宫主这个称呼,让外人叫去。”祈老儿笑着说。
“就是就是,爷爷说的对,我们是一家人。”筑繁赶紧说。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揭谛一如既往的在自己的修院里专心教导卫灼。筑繁依然跟着刑猎修炼。獜羿则帮着祈老儿在忙新收弟子派遣安置。在接触的日子里,祈老儿越来越欣赏獜羿的办事能力和态度,这孩子虽身流魔族血脉,却出奇的善良品正,情感细腻而丰富,他打心眼里喜欢他。
有一次,祈老儿无意中看到獜羿脖子上挂的晶石吊坠,打趣他说是哪个姑娘所赠,獜羿笑着说,不是姑娘,是个猪非要塞给他的。祈老儿了然,接过来端详了一会儿,说,“你这绳子旧了,爷爷给你换一根吧,爷爷的绳子永远不会破旧。”说着,手一翻,便给晶石吊坠换了根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