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姐和深儿现在怎样了?怪想他们的。”筑繁突然说。
“不知道,只要是安全的就好,等再见到他们时,深儿都会叫我哥哥了。”獜羿想想都觉得开心。
“獜羿,你有想过成个家吗?”
“我现在不是有家了吗?”
“我是说,像我姐和姐夫那样......”
獜羿不知道,他对家必是渴望的,渴望被嘘寒问暖,也渴望全心全意的照顾家人,就像现在这样,有疼他的人,也有他惦念的人。然而,像元芠和刑猎那样的关系,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还没对谁动过心。他曾经以为炙辛是那个能给他家的人,后来发现不是,而且炙辛对他的渴求让他很抗拒也很无奈,他无法接受。到底是要遇到怎样的人才能像元芠和刑猎那样彼此守护呢?既然还没遇到,就没不去想了。獜羿没吭声。
“你有喜欢的人吗?”筑繁又问。
有吗?应该没有吧。喜欢是什么样的?
“你怎么知道你喜欢别人了?”獜羿反问筑繁。
“因为我只要看见他,就特别高兴,想亲近他;看不见的时候,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我会琢磨,他这会在干嘛呀,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也在想着我。”
“这就是喜欢?那我也有喜欢的人。”
“谁啊?”
“深儿!”
筑繁一个翻身猛的把獜羿压住,瞪着他说:“你那是兄弟情,不算。”
“怎么不算,我对深儿就是那样的。”
“喜欢一个人,还有一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你会想与他行欢好之事......”
俩人顿时红透了脸!
这个猪,竟然懂得这么多!都哪学来的!元芠还说他刚开慧!等元芠回来,我要告状去。
獜羿一把推开他,说:“睡觉,不睡就滚出去。”
筑繁讪讪的说:“獜羿,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原型多点?我是猪的时候,对我可温柔了,我是人的时候,就知道撵我。”
“嗯,你是猪的时候,没这么没害没臊的。”
“獜羿,我很羡慕我姐和姐夫。我想跟我喜欢的那个人说,但我又怕。”
獜羿才想起来筑繁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心里莫名又开始堵了起来,没好气的说:“滚她那睡去,别来烦我。”
筑繁一听乐了,嘿嘿的就挤了过去,手脚并用的把獜羿抱得紧紧的。
“欸,你这什么毛病!”
“我们猪就这样,粘人,喜欢谁就粘谁,粘上了甩不掉,嘿嘿。”
实话实说,被筑繁抱着,莫名的安心,和温暖,尤其是当下。随他去吧。獜羿没再撵他,迷迷糊糊的睡了。
第二天晌午,两人来到了当日搁浅的河滩处,最后在獜羿曾经修养的岩顶见到了人鱼姑娘。
人鱼看清来人是獜羿和他身后的筑繁,由开始的诧异变成了柔和,嘴角上扬不胜欢喜,虽然换了个形态,她一眼就把那个小猪认了出来。
没等獜羿说话,筑繁抢先上前两步,说:“我叫筑繁,就是你救的那只小猪,谢姑娘救命之恩。”说完,拱手深深的拜了下去。
人鱼点点头,笑意更浓了,她招了招手,示意筑繁靠近过去。
筑繁回头望了一眼獜羿,向人鱼姑娘走去。她抬起双手轻轻的捧着筑繁的脸,想要好好看清楚他一般,嘴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婴儿啼哭声,但毫不悲伤,是欣喜的。
筑繁有点难为情,想退开身,又怕这般躲闪会伤了姑娘的好意,不闪又怕獜羿不高兴,他左右为难的回头看了眼獜羿,谁知獜羿只是给了他个白眼,撇开脸不再看他。
筑繁终于是忍不住,退开身,恭敬的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姑娘对我是救命之恩,我思前想后不知该如何报答,你说吧,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人鱼嘴角含笑,轻轻的摇摇头。
“眼下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啊......那他日你有需要,就来竹山城邢宅去找我,赴汤蹈火,我必全力以赴为姑娘排忧解难。”筑繁说。
人鱼姑娘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她抬手拉着筑繁的衣袖,嘴里嘤嘤的说着什么。
筑繁为难的说:“姑娘,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来,因为......”他向前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跟人鱼说着什么。
獜羿侧着耳都听不见。岂有此理,这猪竟然背着他说悄悄话!
只见那人鱼听着听着就看向他,眼神又是忧郁又是不解。筑繁说完,刚想退开,却被人鱼一把抱住了!
獜羿眼睛都看直了——这只猪,到底跟人说了什么,竟让一个姑娘如此直白。
獜羿觉得气堵,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