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替他掖好被子,坐在床头垂着泪眼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一会,准备起身离开时,卫灼一手将人拉住,一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含糊的说:“你怎的跟师尊一模一样,你真的是我的妻子?”

    揭谛就势半附下身,带着酒暖的呼吸划过卫灼的眉眼和双唇,要吻未吻的片刻,他终是退开身。

    “我对尔一见倾心,爱慕之情如此酒凛冽,苦等百年,只得借今日大梦唤一声声郎君以解相思之疾,如今你将要成为她人的夫君,你我情缘便断了,你是我的璞玉,一如既往......”

    “不要走......师尊,不要走!”

    卫灼猛的从床上惊醒,仆从已经跪倒在床边:“殿下,你总算醒了,被梦魇着了吗?”

    卫灼甩甩头,梦里的酒似乎是真的,现在的他头昏欲裂,甚至觉着自己的呼吸里还带着酒气。他缓了好一会才回神,声音沙哑的说:“可有师尊的消息了?”

    仆从愕然,宽慰道:“殿下放心,邢二爷必能逢凶化吉的,如今梦到了他,想必很快便能收到消息了。”

    过了好一会,卫灼说:“天亮后,让厨官来见我。”

    “厨官?......好,你再睡会吧,离天亮还早着呢。”

    卫灼心里堵得慌,摆摆手,说:“下去吧。”自己躺下,拉起被子把头脸都蒙上了。

    仆从不曾见过他这般消沉,估计是梦里遇到伤心事了,自己也不好多劝,施了一礼便退出去了。

    “......郎君......你我情缘便断了......唯君所念,揭谛等你,矢志不渝......”

    卫灼现在满脑子都是梦醒前揭谛支离破碎的哭诉与不舍,搅得他心里空落落的,狠狠的抽着疼。再睡是睡不着的,可他却像失去了力气般不想动弹,只是把脸露出来,空洞的双眼不知所望,一直到天明。

    仆从带着早膳和厨官一起来到卫灼寝宫时,卫灼还坐在床边上发着愣。

    “下官叩见殿下。”厨官恭敬的行礼道。

    “你知道’同甘共苦’吗?”卫灼声音很沙哑,不知是因为刚睡醒还是身体欠恙,只是一出声把人吓了一跳。

    厨官迷惑的看了看仆从,不过也是个机灵之人,他思索片刻,试探道:“殿下说的’同甘共苦’可是百年前失传的一个新婚仪轨?”

    新婚仪轨?卫灼说:“说来听听。”

    厨官点头道:“小的曾听祖辈提及一个与邙梁相关的古老传说,邙梁本是卫国远边一处依山而建的城池,市井繁华,人口密集,可有一天,那山顶突然就裂开了一个口子,火光从口子喷了出来,变成了炙热无比的血,血流到哪,哪就瞬间化成灰烬,无一幸免。变故来得太突然了,离山顶近的人家还没来得及逃便被血吞了,邙梁瞬间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相传,当时的邙梁城主,人称北国公,为了挽救百姓于水火,迫于形势出卖了自己的元神给魔人换来神通,才得以灭了那场山火,但自此之后,再没人见过北国公。”

    “大概百年前,邙梁后人缅怀先祖,便自发组织了一队年轻力壮的青年再次踏寻故土,只是这次回去,发现邙梁已变成了一处世外之域,遍野的桃树不论四季只有叶没有花,却能酿出最甘烈的酒,裂开的山体之间是个清澈如镜的湖泊,里面的鱼儿却苦腥难咽。那里鲜有人住,长相出奇的俊俏且不会老,却全是因爱厮守、为情所困的痴情种,只有在等到心爱之人回来,心甘情愿的与之一起烹鱼下酒,方可缔结后世姻缘,离苦得乐。因酒甘烈,鱼苦腥,便有了‘同甘共苦’的说法,也寓意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同心同德、长相厮守之意,曾被邙梁后人推崇用做新婚必行仪轨,后来因为鱼胆之苦实在难以承受,又因承此仪轨之人若有变故,对另一人造成的伤害太大,便不再沿用了。”

    “什么伤害?”卫灼问。

    厨官说:“真心错付,情缘断绝再无觅处,怕是会永世孤苦。”

    “此去邙梁,多少路程?”卫灼问。

    “邙梁在卫国北边界处,马不停蹄的过去也得月余,那深山密林多妖兽出没,常人难以跨越。”厨官说。

    “你每日给我做一次苦鱼汤。”卫灼说。

    “殿下,万万不可啊,除却邙梁的鱼,其他的鱼胆均有毒性,不可多食。”厨官说。

    卫灼满脸阴沉,喃喃自语说:“我竟什么都不能做了吗?”

    厨官和仆从都深深的低下了头。

    过了好一会,卫灼又说:“你用其他可食苦物替代鱼胆吧。下去吧。”

    厨官领命,匆匆离开了。

    卫灼吩咐仆从说:“让御卫来见我。”

    仆从一刻不敢耽误的把御卫领到卫灼跟前听命。

    “即日启程,赶往北境,一有我师尊的消息立马回报。”卫灼说。

    把事都安排完毕,卫灼才将自己收拾妥当,用了早膳,上朝去了。

    朝堂上,纷争愈演愈烈,大皇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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