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gos:你好奇吗?
Tragos:我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但是你都没注意到我。
Tragos:真叫人心寒。
这次,裴泽不觉对方在撒谎,正因为这样少年才更加奇怪。
很早?是多早?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Tragos:哎!别纠结我们多久认识的这件事了,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Tragos:你好啊,裴泽。叫我Tragos就行。
“......”
又不是在交友,一个还算严肃的场合变成如今这样究竟谁的责任更大?
面对对面的厚脸皮,这一次饶是裴泽也有些招架不住。
Tragos完全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回复他,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就能聊嗨。
Tragos: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怎么怀疑我的?
对面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实在是旺盛,明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不过自己或许可以利用对方的好奇心来试探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少年学着对方的语气发去两个字。
你猜。
“......”
Tragos:做人不能这样,你这样很没意思你知道吗?
裴泽这次依旧没有回复对方,他就这么守在电脑桌前等着Tragos答应提议,给出他心动的筹码。
Tragos:好吧,好吧。
Tragos: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Tragos:你想知道什么?
网络另一端,Tragos已经调整好心态,准备迎接裴泽关于游戏规则、幕后参与者诸如此类的提问。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哪些可以作为筹码透露,哪些需要吊着对方胃口。
然而,裴泽的回复却像脱轨的列车完全偏离他设想的轨道。
裴泽:我只有一个问题,是关于徐阳的。
嗯?
Tragos一愣,没想到对方关心的是这个,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虽然不解,但是Tragos欣然答应。毕竟这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编造死人的谎言简直轻而易举。
其实裴泽会怀疑Tragos很简单,炸对方也只是顺手的事,少年本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并没有说绝对的要探出什么结果。
裴泽:因为徐阳。
Tragos:嗯?
裴泽:我让中间人委托你查的关于徐阳的资料,有一个部分你遗漏了。一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竟然没有出现在你提供的那份堪称事无巨细的生平资料上,实在是奇怪。
就像被刻意抹去一般。
少年平静地陈述一个稀疏平常的事实。
Tragos:就因为这个?为什么不能是有人刻意抹去陆末一的资料让我查不到呢?
裴泽看着熟悉而突兀的名字有一时间的愣神,没想到Trago能够直接说出少年的名字,这是不是能够说明从一开始对方就在这背后看着,操控着这一切。
裴泽: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真要如此那事情就太过复杂。
他顿了顿,敲下最后的通牒,也是最具杀伤力的一句: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但很不凑巧,你上钩了。
“啧。”
Tragos靠在椅背上,在挫败和荒谬感中反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战栗。
他太自信于自己的信息掌控力和编织谎言的能力,以为可以轻易将裴泽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一局,因为他的自负,他输了。
Tragos:好吧,谢谢解惑,我下次注意?
Tragos说着要反省的话,但话题跳跃之快。
Tragos:那你想问什么呢?先说好,我对你口中那人不怎么熟悉。
看着这行欲盖弥彰的文字,裴泽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骗人。
对方一定对徐阳极为熟悉,否则不可能在自己仅仅提到“因徐阳生平中缺少某人痕迹”时,条件反射般一口道出 “陆末一” 这个名字。这根本不是不熟悉的人能做出的反应,这恰恰证明Tragos对徐阳的人际关系网了如指掌,甚至可能一直在密切关注。
但是自己没必要揭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他只需要保证从Tragos口中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好。
裴泽:徐阳他真的死了吗?
这是什么蠢问题? Tragos几乎要嗤笑出声,人都凉了半年之久了,现在来问这个?
Tragos:当然,七楼的天台跳下去,还可能活着?
裴泽:自杀?
Tragos不屑一顾:嗯哼。